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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古鉴共鸣破碎之眼（第1页）

幽蓝巨人虚影巍然矗立，无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那股冰冷、死寂、却又带着古老威严的气息，充满了不容侵犯的意味。

“退！”蓝琊当机立断，低喝一声。面对这至少假丹境界的守护灵体，硬拼绝非明智之举。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探查，而非死战。

众人反应极快，立刻向后退去，拉开与广场和巨人虚影的距离。

然而，那巨人虚影似乎并未打算放过闯入者。它那两点冰冷的蓝光“眼睛”锁定众人，模糊的手臂缓缓抬起，手中由幽蓝光芒凝聚的长戟遥遥一指！

“嗡——！”

没有声音，但一股无形的、蕴含着强烈精神冲击和水灵震荡的波动，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或者说这秘境中的介质）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地面上的尘埃和细小碎片被震得悬浮起来！

“精神攻击！守神！”苏沐急声提醒，同时挥动短杖，一片淡金色的光幕在众人身前展开。

其余人也各施手段，紧守识海，抵御这股无形冲击。

杨毅只觉得脑海中微微一震，如同被重锤轻轻敲了一下。但他神魂本就远同阶，加上归墟古鉴坐镇识海，这精神冲击对他影响甚微。他凝神看向那巨人虚影，现其攻击似乎并非刻意针对，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范围性的威慑。

“它好像……没有完全苏醒？或者，受限于某种规则，无法离开神殿广场范围？”侯三躲在众人身后，仔细观察后说道。

果然，那巨人虚影出一次精神冲击后，并未追击，只是依旧矗立在原地，冰冷地“注视”着退到广场边缘之外的众人，手中长戟斜指，散着不容靠近的警告意味。

“看来它的活动范围确实有限。”蓝琊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但它守住了通往神殿的唯一道路。我们想要进入神殿探查，或者收取那些‘归墟之眼’的碎片，就必须过了它这一关。”

“假丹境界的守护灵……怎么过？”铁塔咧了咧嘴，握紧分水刺的手背青筋暴露，“咱们六个加起来，恐怕也不够它一戟戳的。”

苏沐和侯三也面露难色。冷锋抱着剑，眼神冰冷地盯着巨人虚影，似乎在寻找破绽，但紧绷的身体显示他也没有把握。

杨毅没有说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识海中那异常活跃的归墟古鉴上。

自从这巨人虚影出现，古鉴的震动就未曾停歇。那混沌的光晕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着，传递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亲切的共鸣，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有深沉的悲悯，如同目睹战友的残躯；还有一丝微弱的渴望，似乎在催促他……靠近？沟通？

难道……这巨人虚影，与归墟古鉴的原主，或者说与“归墟”本身，有着极深的渊源？它守护的“归墟之眼”，是否就是归墟古鉴的某个部件，或者同类之物？

杨毅心念电转。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将一缕极其微弱、几乎不包含自身意志、纯粹由归墟古鉴本源气息构成的神念波动，朝着那巨人虚影“投送”过去。

这缕波动极其隐晦，其他人毫无察觉。

当这缕蕴含着归墟古鉴特有混沌与寂灭意韵的波动，触及到巨人虚影的瞬间——

巨人虚影那两点冰冷的蓝光，骤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它那模糊的、由光芒构成的身体，似乎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颤动？

紧接着，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晦涩、但似乎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疑惑和探寻的意念，从巨人虚影身上反馈回来，与杨毅的神念轻轻一触。

有效！

杨毅心中一震。这巨人虚影果然对归墟古鉴的气息有反应！而且，反应并非纯粹的攻击性！

他深吸一口气，对蓝琊等人低声道：“各位，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试试与它沟通，或者……让它暂时‘忽略’我们。”

“沟通？”蓝琊一愣，“你是说……用神念？太危险了！这种古老守护灵的意念，很可能蕴含着我们无法承受的信息冲击，甚至直接攻击神魂！”

“木易兄弟，你确定？”苏沐也担忧道。

杨毅点头：“我有一些特殊手段，或许能引起它的共鸣，而非敌意。但需要尝试，也需要诸位为我护法，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打断我，并准备撤离。”

他不能说出归墟古鉴的存在，只能含糊其辞。

蓝琊深深看了杨毅一眼，从之前的战斗和杨毅展现出的种种不凡，他早已知道这位临时队友身上秘密不少。他沉吟片刻，决断道：“好！我们信你一次！你需要多久？如何护法？”

“给我三十息时间。你们退后一些，守在我周围，如果现那巨人虚影有攻击我的迹象，或者我出现异常（如气息紊乱、七窍流血等），立刻用最温和的方式唤醒我，然后全力撤退。”杨毅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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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蓝琊点头，示意众人散开，将杨毅围在中间，各自凝聚灵力，全神戒备。

杨毅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沟通归墟古鉴。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引动一丝气息，而是尝试着，在归墟古鉴的微微“配合”下，将自己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包裹”在一层极其淡薄、但本质极高的归墟混沌意韵之中，然后，缓缓地、如同伸出触角般，朝着那巨人虚影的方向延伸过去。

过程极其缓慢、谨慎。

当那包裹着归墟意韵的神念再次接触到巨人虚影时，杨毅“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一片冰冷、浩瀚、但又充满了无数破碎记忆和执念的古老意识海洋。

没有立刻的攻击。那股冰冷浩瀚的意识，似乎对包裹着归墟意韵的神念“外壳”感到熟悉和困惑。它小心翼翼地“探查”着，传递出断断续续、混乱不堪的意念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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