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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挖到大约三尺深的时候,工兵铲的铲尖,猛地磕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esp;&esp;铛。
&esp;&esp;一声清脆,类似金属撞击石头的声响。
&esp;&esp;春力动作一顿,小心的清理开周围的黑色泥土。
&esp;&esp;很快,一块大约一米见方的,厚重的青石板,暴露在众人眼前。
&esp;&esp;石板表面打磨的很平整,但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黑绿色的苔藓类物质。
&esp;&esp;石板中央,用利器深深刻着七个大字:
&esp;&esp;云氏私产,生人勿入。
&esp;&esp;字是楷书,笔画伶俐,力透石背,透着一股古老威严和警告。
&esp;&esp;但诡异的是,那个勿字,被人用更粗的,更深的刻痕,很方划掉了!
&esp;&esp;在旁边,用同样凌厉,却透着一股疯狂意味的笔触,刻上了一个新得字。
&esp;&esp;进。
&esp;&esp;云氏私产,生人进。
&esp;&esp;意思完全颠倒。
&esp;&esp;从警告,变成了邀请,或者……引诱。
&esp;&esp;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esp;&esp;云岁寒看着那个被改掉的进字,看着那扭曲疯狂的笔画,瞳孔微微收缩。
&esp;&esp;她仿佛能透过这个字,看到当年那个站在这里,亲手化掉勿字,刻下进字的人,脸上那种混合了偏执,疯狂,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
&esp;&esp;兴奋和期待的神情。
&esp;&esp;是祖父。
&esp;&esp;只能是祖父。
&esp;&esp;“推开它。”
&esp;&esp;沈青芷沉声下令,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esp;&esp;春力和另外两个体格健壮的队员上前,三人合力,抵住青石板的边缘,低吼一声,同时发力!
&esp;&esp;“嘎吱……”
&esp;&esp;“吱丫丫……”
&esp;&esp;沉重石头摩擦声响起,在寂静山林暮色中传出去老远,惊起了远处林子里几只夜栖的乌鸦,发出嘎嘎的凄厉叫声。
&esp;&esp;青石板被缓缓推开,露出下面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口。
&esp;&esp;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阴冷,混合着陈年霉味,福尔马林,以及那股甜腥腐朽气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寒风,猛地从洞口里倒灌出来,扑了众人满头满脸。
&esp;&esp;几个靠得近的队员被这股寒风一冲,瞬间脸色发白,忍不住干呕起来。
&esp;&esp;连春力这样的硬汉,眉头也狠狠皱起,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esp;&esp;云岁寒站的稍远,但也被这股寒风扫到。
&esp;&esp;风很冷,不是单纯的低温,是一种浸透骨髓的,带着死意和怨念的阴寒。
&esp;&esp;顺着衣袖,袖口往里钻,瞬间让她想起来一层鸡皮嘎达。
&esp;&esp;胸口玉佩里,月瑶本体的残魂,不安的搏动了一下。
&esp;&esp;她稳住心神,拿起强光手电,雪白的光柱刺破洞口弥漫的,仿佛有实质的在黑暗,照向下面。
&esp;&esp;光柱照亮了洞口下方。
&esp;&esp;不是想象中粗糙的土阶或石阶。
&esp;&esp;是石阶。
&esp;&esp;一级一级,整齐的向下眼神。
&esp;&esp;但台阶的材质……
&esp;&esp;手电光线下,能清晰看到,台阶表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黄色的,类似皮革的光泽。
&esp;&esp;不是一整块,而是由许多块大小不一的皮革拼接,压制而成,拼接的缝隙处,还能看到粗大的,颜色暗沉的线脚。
&esp;&esp;那些皮革表面,似乎还残留着很细微的,属于人类皮肤的……纹理和毛孔的痕迹。
&esp;&esp;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颜色略深的,已经变得模糊的……胎记或陈旧伤疤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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