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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想起父母最后的眼神,绝望里带着嘱托,像月瑶昏迷前的那句“别让他们拼起来”。
&esp;&esp;“我不管了。”
&esp;&esp;她突然说,声音哑得像破锣。
&esp;&esp;伸手把月瑶的纸衣往上拽了拽,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脚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esp;&esp;伊凡走进来,看见她发抖的肩膀,和地上摊开的验尸格。
&esp;&esp;“岁寒姐,这案子……”
&esp;&esp;“我说了,我不管。”
&esp;&esp;云岁寒打断他,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单衣被冷汗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esp;&esp;她把月瑶的纸掌合在胸前,指腹蹭过那道裂痕。
&esp;&esp;“你告诉巡捕房,别查了,也别报官。这事儿,我担着。”
&esp;&esp;伊凡皱眉。
&esp;&esp;“可那些女尸……”
&esp;&esp;“死了就是死了。”
&esp;&esp;云岁寒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得笔直,像当年举着长枪的父亲。
&esp;&esp;“再查下去,下一个就是你,是我,是月瑶。”
&esp;&esp;她顿了顿,摸了摸怀里的半块阴兵符,那符角也沾着血,和验尸格上的一模一样。
&esp;&esp;“血腥分支的手段,我见过,比阴兵符还邪乎。”
&esp;&esp;门被拉开,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灭了。
&esp;&esp;云岁寒站在廊下,雨丝打在脸上,混着泪往下淌。
&esp;&esp;她想起母亲染血的艾草绳,想起父亲断枪的枪头,想起密室里尸皮纸傀的嘶吼。
&esp;&esp;那些记忆像附骨之疽,一旦挖开,就再也好不了。
&esp;&esp;她不能查,也不敢查。
&esp;&esp;月瑶的呓语又响起来,比刚才重了些。
&esp;&esp;云岁寒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esp;&esp;她得守着月瑶,等她醒,等她告诉自己那半块符的去向,等她变回那个能撕碎古尸的月瑶。
&esp;&esp;至于盗尸案,让那些黑袍人自生自灭去吧,她没力气再和血腥分支斗了。
&esp;&esp;伊凡没再追出来。
&esp;&esp;云岁寒听见他收拾东西的声音,听见他低声说“我去盯着城西殡仪馆”,听见他关门时轻叹。
&esp;&esp;她没回头,只望着客栈外的雨幕,灰蒙蒙的天像她七岁那年的雨,下得没完没了。
&esp;&esp;回到房间,月瑶的呼吸更弱了。
&esp;&esp;云岁寒坐在床边,把脸埋进她颈窝,纸衣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像母亲最后摸她头的温度。
&esp;&esp;她想起老道士的话,承符者必承其痛,月瑶的痛,她来受,血腥分支的债,她来还。
&esp;&esp;可她怕。
&esp;&esp;怕再看见密室里的血,怕再听见父母的惨叫,怕月瑶像纸灰一样散了,怕自己像七岁那年一样,跑着跑着,就再也跑不动了。
&esp;&esp;光晕里,月瑶掌心的淡金闪了闪,像在回应她。
&esp;&esp;云岁寒握住那只纸掌,指腹贴着裂痕,金光顺着她的纹路爬上来,暖得发烫。
&esp;&esp;“我在。”
&esp;&esp;她低声说,像对月瑶,也像对自己。
&esp;&esp;窗外的雨还在下,檐角铁马叮当响。
&esp;&esp;云岁寒知道,这案子没完,血腥分支的人不会放过月瑶,也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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