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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青芷盯着它,目光锐利。
&esp;&esp;“从我记事起,它就在我身体里。”
&esp;&esp;“这条疤……”
&esp;&esp;她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露出那道几乎断开的浅痕,浅痕里那滴暗金色的玉髓在磷光下幽幽发光。
&esp;&esp;“从小就有。”
&esp;&esp;“我不知道它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esp;&esp;“但你说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esp;&esp;女人轮廓沉默了几秒。
&esp;&esp;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青芷掌心的玉髓。
&esp;&esp;它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很冷,带着一种嘲讽的意味。
&esp;&esp;“证据?”
&esp;&esp;它缓缓放下那只召唤的手,双手撑在石棺边缘,慢慢地、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从石棺里站了起来。
&esp;&esp;“你要证据?”
&esp;&esp;“好,我给你看。”
&esp;&esp;它跨出石棺。
&esp;&esp;脚落在水潭边缘湿滑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啪嗒的声响。
&esp;&esp;它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裙,是深青色的,样式很古老,像是清末民初的款式,但布料已经糟朽不堪,轻轻一动就往下掉碎屑。
&esp;&esp;它很高,比沈青芷高出大半个头,身材纤细,但站在那里的姿态,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esp;&esp;它朝沈青芷走了一步。
&esp;&esp;步子很慢,很僵硬,像一具关节生了锈的木偶。
&esp;&esp;但每走一步,它身后的水潭就剧烈翻腾一下,暗红色的液体像沸水一样咕嘟咕嘟冒泡,更多的白气从潭底涌出来,丝丝缕缕,朝通道上方飘去。
&esp;&esp;而洞窟顶部那些钟乳石,震动的幅度也更大了,碎石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esp;&esp;“百年前,云静带着谛听玉来到这里,想用玉的力量,镇住这条地脉,镇住这里淤积的阴气和尸气。”
&esp;&esp;女人一边走,一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esp;&esp;“但她低估了这里的东西。”
&esp;&esp;“这条地脉,不是普通的阴脉,是养尸地的地阴主脉。”
&esp;&esp;“它连着更深处的东西,更古老,更凶的东西。”
&esp;&esp;“云静的谛听玉,镇得住一时,镇不住一世。”
&esp;&esp;“更何况……”
&esp;&esp;它又走了一步,距离沈青芷只剩下不到十步了。
&esp;&esp;“……更何况,她自己也心怀鬼胎。”
&esp;&esp;女人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恨和讥诮。
&esp;&esp;“她想借谛听玉的力量,窥探地脉深处的秘密,想得到那里面埋藏的、能让人长生不死的地阴髓。”
&esp;&esp;“结果呢?”
&esp;&esp;“哈!玉的髓被地脉反噬,从玉里震了出来,正好溅到了她带来的那个……”
&esp;&esp;“祭品身上。”
&esp;&esp;它停下脚步,歪了歪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沈青芷,像是在欣赏她脸上的表情。
&esp;&esp;“那个祭品,是个孕妇。”
&esp;&esp;“怀胎八月,被云静用邪法骗来,打算在镇脉仪式最关键的时候,用她的血肉和未出世婴儿的先天之气,做引子,彻底炼化地阴髓。”
&esp;&esp;女人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esp;&esp;“结果仪式出了岔子,谛听玉的髓离体,钻进了孕妇的肚子,钻进了她肚子里那个孩子的身体里。”
&esp;&esp;“云静疯了,想剖腹取髓,但地脉暴动,整个地穴塌了一半。”
&esp;&esp;“孕妇死了,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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