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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春力走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esp;&esp;他手里没拿工具,但那双粗壮的手臂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esp;&esp;他的目光尤其多停留在那些树影浓密、光线照不到的角落,鼻翼时不时抽动一下,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某种常人无法察觉的气味。
&esp;&esp;“有股味儿。”
&esp;&esp;春力突然低声说,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深处发出来。
&esp;&esp;“血腥味。”
&esp;&esp;“很旧了,混着土腥和……腐烂的甜味。”
&esp;&esp;“从前面飘过来的。”
&esp;&esp;沈青芷停下脚步,抬起手。后面三个人同时停住。
&esp;&esp;她侧耳倾听。
&esp;&esp;林子里很静。
&esp;&esp;没有风,树叶一动不动,连虫鸣都没有。
&esp;&esp;那种寂静是沉甸甸的,有重量的,压在耳朵上,压在心口上。
&esp;&esp;但在这种绝对的寂静里,沈青芷听见了一点别的声音。
&esp;&esp;很轻,很远,像隔着厚厚的棉花传过来。
&esp;&esp;是水声。
&esp;&esp;不是溪流潺潺,是更滞重、更缓慢的滴水声,咚,咚,咚,间隔很长,每一次都像砸在人心上。
&esp;&esp;水声里还夹杂着别的一—极其细微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粗糙表面拖行的沙沙声,还有……呼吸声。
&esp;&esp;不是人的呼吸。
&esp;&esp;是更沉,更缓,带着某种湿漉漉的回音,像是从很深的地底,通过曲折的管道传上来的呼吸。
&esp;&esp;沈青芷握紧□□,刀柄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滑。
&esp;&esp;她回头,看向队伍最后面的云岁寒。
&esp;&esp;云岁寒一直走在最后,和所有人都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esp;&esp;她没拿任何工具,只是垂着手,深蓝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头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碎发被林间的湿气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
&esp;&esp;她的眼睛半垂着,目光落在地上,但沈青芷知道,她“看”的不是地面。
&esp;&esp;她在“听”。
&esp;&esp;从进林子开始,云岁寒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esp;&esp;不怎么看路,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耳朵却微微侧着,像在捕捉空气中那些常人听不见的频率。
&esp;&esp;她的脸色比在城里时更白,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
&esp;&esp;此刻,云岁寒突然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esp;&esp;所有人瞬间静止。
&esp;&esp;云岁寒慢慢抬起眼睛,看向前方……
&esp;&esp;林木最深处,光线最暗的地方。
&esp;&esp;她的瞳孔在昏暗中缩得很小,里面倒映着浓得化不开的树影,也倒映着某种更深沉、更幽暗的东西。
&esp;&esp;“就在前面。”
&esp;&esp;她开口,声音很轻、
&esp;&esp;“不到一百米。院子……和井。”
&esp;&esp;沈青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esp;&esp;前面是更密的林子,树与树之间几乎没有缝隙,藤蔓像一张巨大的、墨绿色的网,把所有的空间都填满了。
&esp;&esp;光线被彻底隔绝,那里黑得像夜晚,只有偶尔从极高处漏下的、针尖般细碎的光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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