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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页)

&esp;&esp;沈青芷打了把方向,车拐进一条更窄的路,路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窗子都黑着,像无数个空洞的眼眶。

&esp;&esp;“但压不住了。第三起了,再压下去,万一哪天尸体不是面壁,是走出殡仪馆了呢?”

&esp;&esp;车在一栋灰白色的六层建筑前停下。

&esp;&esp;楼很旧,外墙的瓷砖剥落了不少,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

&esp;&esp;楼门口挂着牌子。

&esp;&esp;江城市殡仪馆服务中心。

&esp;&esp;牌子上的漆也掉了些,在路灯下显得斑驳不堪。

&esp;&esp;沈青芷熄了火,没立刻下车。

&esp;&esp;她看着那栋楼,楼里只有门卫室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磨砂玻璃透出来,在水泥地上晕开模糊的一团。

&esp;&esp;“我查了前两具尸体的资料。”

&esp;&esp;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esp;&esp;“第一具是个车祸死的年轻人,二十三岁,外地来打工的,没亲人,尸体在殡仪馆停了一周,等着老家来人认领。

&esp;&esp;第二具是个老太太,七十四,脑溢血死的,子女都在国外,手续办得慢,停了五天。”

&esp;&esp;“昨晚这个是第三个,心肌梗塞,本地人,家属本来今天早上要来火化的。”

&esp;&esp;她转头看云岁寒。

&esp;&esp;“共同点是,都在殡仪馆停超过三天。”

&esp;&esp;“不同点是,死因、年龄、性别全都不一样。”

&esp;&esp;“尸检报告我看过,死因明确,没有疑点。但有一点……”

&esp;&esp;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放大一张照片,递给云岁寒。

&esp;&esp;照片拍的是一具尸体的后颈,皮肤皱褶里,有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点,像被极细的针扎过。

&esp;&esp;“三具尸体,同一个位置,都有这个。”

&esp;&esp;沈青芷说。

&esp;&esp;“法医说是尸斑形成过程中的毛细血管破裂,正常现象。”

&esp;&esp;“但我不信。三具尸体,同一个位置,同样大小的红点,概率有多少?”

&esp;&esp;云岁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沈青芷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esp;&esp;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车厢,带进一股殡仪馆特有的、消毒水混着香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esp;&esp;“进去看看。”

&esp;&esp;她说。

&esp;&esp;殡仪馆夜班负责人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男人,姓王,眼袋很重,眼圈发黑,一看就是很久没睡好了。

&esp;&esp;他领着沈青芷和云岁寒穿过空旷的大厅,脚步声在挑高的空间里回荡,撞在贴着白色瓷砖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形成重叠的回音。

&esp;&esp;“就、就在前面了。”

&esp;&esp;王主任的声音有点抖,手指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esp;&esp;“昨晚出事后,我们就没再动过那间房,一直锁着。”

&esp;&esp;“监控……监控也关了,沈队长交代的。”

&esp;&esp;沈青芷点头,从腰间取下强光手电。

&esp;&esp;王主任掏出钥匙串,手指哆嗦着找对了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三圈,金属门发出沉重的、嘎吱的响声,向内打开。

&esp;&esp;一股寒气扑出来。

&esp;&esp;不是空调的冷气,是更深层的、从地底渗出来的阴寒,混着福尔马林和某种肉类久置后特有的甜腥气。

&esp;&esp;沈青芷打开手电,光柱刺进黑暗,照亮房间内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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