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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的太小了。
&esp;&esp;像鸟类的骨骼,但头骨的形状和纤细的四肢骨头,明确显示这是一个婴孩。
&esp;&esp;骨头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蜂窝状的腐蚀痕迹,像是被强酸或者某种阴邪之物长期侵蚀。
&esp;&esp;骸骨外面裹着一块褪色严重的红布,依稀能看出来原本是个红肚兜。
&esp;&esp;沈青芷蹲下身,戴着手套,轻轻翻开红布一角。
&esp;&esp;布料下面,骨头的胸口位置,压着一枚铜钱。
&esp;&esp;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特制的、边缘被刻意磨尖的“压口钱”。
&esp;&esp;民间传说,用这种钱压在枉死婴孩的舌下,能防止其死后向阎王告状,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esp;&esp;铜钱已经锈得厉害,但还能辨认出上面的字样。光绪通宝。
&esp;&esp;至少距离现在一百年了。
&esp;&esp;“沈队。”
&esp;&esp;技术科的老陈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凝重。
&esp;&esp;“这个婴孩骸骨……不大对劲。骨龄检测显示,死亡时不足周岁。但骨头的腐蚀痕迹……不像是自然腐蚀,也不像化学腐蚀。法医组的李老师说,这像是……”
&esp;&esp;老陈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esp;&esp;“像是被阴气长期浸泡形成的阴蚀。”
&esp;&esp;沈青芷站起身,看向井口。
&esp;&esp;云岁寒就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深青色的身影在探照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esp;&esp;月瑶坐在轮椅上,停在她身侧,盖着绒毯,安静得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那是个纸偶。
&esp;&esp;但沈青芷注意到,云岁寒的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扶手。
&esp;&esp;“云老板。”
&esp;&esp;沈青芷走到云岁寒身边。
&esp;&esp;云岁寒没有回头,她仍然死死盯着井口深处,瞳孔在灯光下黑沉得可怕。
&esp;&esp;“怨气没有散。”
&esp;&esp;她低声说,声音带着沈青芷从未听过的凝重。
&esp;&esp;“而且……更强了。”
&esp;&esp;“因为那个婴孩?”
&esp;&esp;“不止。”
&esp;&esp;云岁寒终于转过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esp;&esp;“井下有东西……更老的……更深的……被惊动了……”
&esp;&esp;她抬起手,指向井壁。
&esp;&esp;“你看那里。”
&esp;&esp;沈青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esp;&esp;井壁中断被撬开的砖洞黑黢黢的。
&esp;&esp;在探照灯的直射下,能看到洞内壁上有密密麻麻的、用尖锐物刻出的划痕。
&esp;&esp;不是文字,也不是图案,而是一种毫无规律的、疯狂的抓挠痕迹。
&esp;&esp;一道一道,深深浅浅,层层叠叠,覆盖了整个夹层内壁。
&esp;&esp;仿佛曾经有什么东西,被活活封在里面,用指甲抓挠砖壁,抓了不知道多少年,直到指甲磨秃,指骨折断,血肉模糊。
&esp;&esp;沈青芷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esp;&esp;“这是……”
&esp;&esp;“封魂。”
&esp;&esp;云岁寒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砸在空气里。
&esp;&esp;“用特制的红布裹住枉死的婴孩尸骨,胸口压磨尖的压口钱,封进井壁夹层,再用掺了朱砂和黑狗血的泥灰抹平砖缝。这样,婴孩的魂就永远困在井壁里,出不来,下不去,只能日夜抓挠,怨气越来越重,最后……”
&esp;&esp;她顿了顿,看向沈青芷。
&esp;&esp;“成为守井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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