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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esp;&esp;“在更下面,卡在井壁的裂缝里。女性,三十岁左右,颈部有勒痕,是绳子。衣服是……红色毛衣,黑色裙子。脖子上挂着玉坠,碎了,只剩一半。”

&esp;&esp;“拍照。玉坠带回来。”

&esp;&esp;“嗯。”

&esp;&esp;又是沉默。

&esp;&esp;沈青芷盯着井口,那颗“星星”又往下移动了一段距离,光线更微弱了。

&esp;&esp;井里的寒气越来越重,即使站在井边,也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阴冷,顺着脚底往上爬,钻进骨头缝里。

&esp;&esp;工人们退得更远了,聚在院子门口,交头接耳,脸色都不好看。

&esp;&esp;只有月瑶的轮椅还停在原地,纸偶静坐,宣纸糊成的脸在阳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光,嘴角那抹笑意,在晃动的树影下,仿佛加深了一点点。

&esp;&esp;“第三具。”

&esp;&esp;云岁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esp;&esp;“在井底,淤泥里。女性,四十岁左右,死因……不确定。身上有很多伤,新伤叠旧伤。手腕和脚踝有捆绑的痕迹,很深,磨到了骨头。”

&esp;&esp;她顿了顿,对讲机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esp;&esp;“她手里……攥着东西。”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一缕头发。金色的,很长,不是她的。”

&esp;&esp;沈青芷的心脏猛地一缩。

&esp;&esp;金色的长发。

&esp;&esp;槐花巷这一带,是典型的老城区,住的大多是本地人,黑发。

&esp;&esp;金色的长发……

&esp;&esp;要么是染的,要么是外来的。

&esp;&esp;“带回来。”

&esp;&esp;她声音有些发干。

&esp;&esp;“嗯。”

&esp;&esp;对讲机里传来淤泥翻搅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像是拖拽重物的摩擦声。

&esp;&esp;云岁寒的呼吸声更重了,隔着面罩都能听出里面的费力。

&esp;&esp;“第四具……”

&esp;&esp;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esp;&esp;对讲机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和隐约的、像是水泡破裂的咕嘟声。

&esp;&esp;“云岁寒?”

&esp;&esp;沈青芷握紧对讲机,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esp;&esp;“说话!你看到了什么?”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只有电流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像无数只虫子在耳膜里爬。

&esp;&esp;“云岁寒!”

&esp;&esp;沈青芷对着对讲机大喊,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esp;&esp;还是没有回应。

&esp;&esp;井底那颗“星星”停住了,不再移动,就那么悬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微弱地、固执地亮着。

&esp;&esp;沈青芷猛地转身,看向工头。

&esp;&esp;“拉她上来!快!”

&esp;&esp;工头反应过来,扑到绞盘旁,开始拼命转动把手。

&esp;&esp;救生索猛地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开始一寸一寸、缓慢地往上收。

&esp;&esp;但速度太慢了。

&esp;&esp;井太深,绳子太长,绞盘每转一圈,只能将绳子收上来几厘米。

&esp;&esp;按照这个速度,把云岁寒拉上来,至少需要十分钟。

&esp;&esp;十分钟……

&esp;&esp;沈青芷想起云岁寒下去前说的话。

&esp;&esp;“如果我超过十分钟没动静……就封井,用水泥彻底封死,永远别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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