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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esp;&esp;沈青芷盯着那把刀，盯着云岁寒握着刀的手……

&esp;&esp;那么瘦，那么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

&esp;&esp;“你一个人下去？”

&esp;&esp;“嗯。”

&esp;&esp;“不行。”

&esp;&esp;沈青芷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esp;&esp;“下面是水，是淤泥，可能有沼气，有坍塌的危险。你一个人下去，出事怎么办？”

&esp;&esp;“那是我的事。”

&esp;&esp;“现在也是我的事。”

&esp;&esp;沈青芷向前一步，和她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极淡的檀香味，混着一种更深沉的、像是陈旧血渍的气息。

&esp;&esp;“何大友的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我就有责任管。”

&esp;&esp;“你是警察，但这不是警察该管的事。”

&esp;&esp;“我是警察，但首先我是个人。”

&esp;&esp;沈青芷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esp;&esp;“我亲眼看见了那匹纸马流血泪，亲眼看见了追月的魂，亲眼看见月瑶睁开了眼睛。”

&esp;&esp;“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是我的事？”

&esp;&esp;云岁寒沉默了。

&esp;&esp;她看着沈青芷，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久到巷子里传来晚归行人踩过水洼的啪嗒声。

&esp;&esp;“你会拖累我。”

&esp;&esp;她最终说，声音很轻。

&esp;&esp;“我不会。”

&esp;&esp;“你会。”

&esp;&esp;“我不会。”

&esp;&esp;沈青芷重复，语气斩钉截铁。

&esp;&esp;“我受过专业训练，潜水，攀爬，急救，都会。我体能比你好，反应比你快，而且……”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而且你需要一个人在上面拉着绳子，万一你在下面出事，我能拉你上来。”

&esp;&esp;云岁寒的睫毛颤了颤。

&esp;&esp;她垂下眼睛，看着手里的断恶刀，刀身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沈青芷模糊的倒影。

&esp;&esp;“很危险。”

&esp;&esp;“我知道。”

&esp;&esp;“可能会死。”

&esp;&esp;“我知道。”

&esp;&esp;“就算不死，也可能……看见一些你不想看见的东西。”

&esp;&esp;“我已经看见了。”

&esp;&esp;沈青芷的声音低下去。

&esp;&esp;“从走进你这间铺子开始，我就已经看见了。”

&esp;&esp;两人在昏暗的铺子里对视。

&esp;&esp;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esp;&esp;巷子里传来谁家炒菜的滋啦声，油烟的香气混着雨后的湿气飘进来，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esp;&esp;但铺子里，空气依然凝滞，沉重，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云岁寒终于动了。

&esp;&esp;她将断恶刀重新包好，塞进怀里。然后从柜台下拖出一个老旧的藤编箱子，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深色衣服，几捆粗细不一的麻绳，几个防水手电，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esp;&esp;“槐花巷十七号，院子最里面，墙根下那口废井。”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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