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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esp;&esp;沈青芷起身，走到角落。

&esp;&esp;杂物堆得很乱，她戴上手套，小心地拨开。

&esp;&esp;马鞍下面压着一块深色的布料，她抽出来，抖开。

&esp;&esp;是一件马术服。

&esp;&esp;深蓝色的外套，左胸位置绣着俱乐部的徽标，但徽标已经被什么东西撕扯得面目全非，线头乱糟糟的挂着。

&esp;&esp;衣服后背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发硬，在晨光下呈现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esp;&esp;是血。

&esp;&esp;但不是新鲜的血，看起来有些时日了。

&esp;&esp;“这衣服……”

&esp;&esp;沈青芷翻看标签，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一个名字。

&esp;&esp;“追月。”

&esp;&esp;是马的名字。

&esp;&esp;她把衣服摊开，发现不止后背，前襟，袖口，甚至领口内侧，都有深深浅浅的血渍。

&esp;&esp;有些是喷溅状，有些是擦拭状，密密麻麻，像是穿着这件衣服的人……

&esp;&esp;或者马……

&esp;&esp;曾经浸泡在血泊里。

&esp;&esp;“追月是一匹纯血马。”

&esp;&esp;沈青芷回忆案卷里的信息。

&esp;&esp;“三年前俱乐部重金引进的种马，去年突然暴毙，死因是急性肠扭转，尸检后火化了。”

&esp;&esp;“火化了？”

&esp;&esp;云岁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sp;&esp;“嗯，俱乐部提供的兽医证明和火化记录都很完整。”

&esp;&esp;“谁签的字？”

&esp;&esp;“赵文斌。”

&esp;&esp;云岁寒走到沈青芷身边，接过那件马术服。

&esp;&esp;她没有戴手套，指尖直接触碰到那些干涸的血渍，在上面轻轻摩挲。

&esp;&esp;“不对。”

&esp;&esp;“什么不对？”

&esp;&esp;“这血，不是马的。”

&esp;&esp;云岁寒将衣服举到晨光下，眯起眼睛仔细看那些污渍的纹路。

&esp;&esp;血迹干涸后会在布料纤维里形成特殊的渗透痕迹，像地图上的等高线。

&esp;&esp;“马血和人血的粘稠度、凝固后的色泽、渗透纹理都不一样。”

&esp;&esp;“这是人血。”

&esp;&esp;沈青芷盯着那件衣服。

&esp;&esp;“你怎么能确定？”

&esp;&esp;“我家里做死人生意，经常要处理血衣。”

&esp;&esp;云岁寒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sp;&esp;“横死的人，寿衣穿不上，得先把染血的旧衣清理干净，再换新衣入殓。见得多了，自然能分清楚。”

&esp;&esp;她将衣服翻过来，指着领口内侧一处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斑点。

&esp;&esp;“这里，是鼻腔或口腔喷溅的血点，压力很大，才会溅到这个位置。”

&esp;&esp;“如果是马血，喷溅力度和角度都不一样。”

&esp;&esp;沈青芷接过衣服，自己也仔细看。

&esp;&esp;确实，那些血渍的分布很奇怪。如果是马受伤，血应该主要集中在躯干部位，但这件衣服上，领口，袖口，甚至腋下都有。

&esp;&esp;更像是一个穿着这件衣服的人，受了重伤，血从口鼻喷出，又在挣扎中蹭得到处都是。

&esp;&esp;“可是……”

&esp;&esp;沈青芷皱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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