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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esp;&esp;沈青芷站在白纸灯笼的光晕外，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烟点燃。

&esp;&esp;深吸一口，烟草的辛辣压下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esp;&esp;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铺门。

&esp;&esp;门缝里透出极细的一线昏黄的光。

&esp;&esp;沈青芷靠着巷子斑驳的墙壁，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esp;&esp;脑子里乱糟糟的。

&esp;&esp;纸马脸上那两行血泪，在眼前挥之不去。

&esp;&esp;她办过不少案子，血腥的现场见过，诡异的死法也见过，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刚才那样让她后背发凉。

&esp;&esp;那不是单纯的视觉冲击，而是一种更深的，渗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esp;&esp;还有那个纸偶。

&esp;&esp;月瑶。

&esp;&esp;沈青芷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esp;&esp;为什么会对一个纸扎的人偶感到熟悉？

&esp;&esp;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童年，青少年，警校，工作后的这些年……

&esp;&esp;没有，完全没有这张脸的痕迹。可那种感觉如此强烈，强烈到当她站在纸偶面前时，几乎要伸手去触碰那张用宣纸和颜料构成的脸。

&esp;&esp;就好像……

&esp;&esp;曾经摸过。

&esp;&esp;沈青芷打了个寒颤。

&esp;&esp;她把烟头按灭在墙上，转身准备离开。

&esp;&esp;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声猫叫。

&esp;&esp;凄厉，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踩住了尾巴。

&esp;&esp;沈青芷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esp;&esp;那是巷子更深处，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这个点早就该黑灯瞎火了。

&esp;&esp;可就在那片黑暗里，她看到了一点光。

&esp;&esp;很微弱，昏黄，摇摇晃晃的，像是谁提着灯笼在走。

&esp;&esp;光在移动。

&esp;&esp;朝着她这边过来。

&esp;&esp;沈青芷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摸向腰后。今天只是常规走访，她没有配枪，只带了一支警棍。

&esp;&esp;手指握住警棍冰凉的握柄，她往墙边阴影里退了一步，将自己藏进更深的黑暗。

&esp;&esp;那点光越来越近。

&esp;&esp;能看清了，是一盏白纸灯笼，和她刚才在云氏白事铺门口看到的那两盏一模一样。

&esp;&esp;提着灯笼的人影隐在光晕后面，只能看出大概轮廓，是个女人，身材纤细，穿着深色的衣服，步子不紧不慢。

&esp;&esp;灯笼的光随着她的走动摇晃，照亮脚下青石板的一小片区域。

&esp;&esp;沈青芷看着那个女人，不，是女孩。

&esp;&esp;看身形，应该很年轻，可能二十岁左右。

&esp;&esp;她低着头，长发披散下来挡住了脸，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巴。

&esp;&esp;她走路的样子有点奇怪，不是跛，而是……

&esp;&esp;僵硬。

&esp;&esp;就像关节生了锈的木偶，每一步都卡顿，却又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协调。

&esp;&esp;女孩经过沈青芷藏身的阴影，没有停顿，甚至没有转头。

&esp;&esp;沈青芷能闻到一股味道。

&esp;&esp;很淡，混杂在夜风里，是纸张，浆糊，还有一种……

&esp;&esp;陈旧布料在潮湿环境里放久了的霉味。

&esp;&esp;女孩继续往前走，停在云氏白事铺门口。

&esp;&esp;她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那儿，提着灯笼，一动不动。

&esp;&esp;沈青芷盯着她的背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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