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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最以为他听进去了,连忙补充:“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开我,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在洛桑这边还有点人脉,你以后要是有需要……”
宋军一拳砸在他脸上。
阳最顿时鼻血直流,连同椅子一起倒在地上,再也笑不出来了。
宋军蹲下来,和他平视:“你那个‘董凯教育’,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事办不成,故意拖两年半,就是为了等公司‘倒闭’。你所谓的合法破产,是你自己设计好的退路。你甚至早就办好移民,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你不用跟我讲你没有违法。我在考虑要不要送你去见上帝!”
阳最终于彻底慌了,他从宋军眼里看到了某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绝对冷静的杀意。
“你、你别乱来!这里是瑞士!你们——你们别越陷越深!”
宋军笑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随手拿起一个大扳手,“我没听到想要听的实话,只能选择先给你断条腿。”
阳最的脸彻底白了,哆嗦着往后挪,“别动手!别动手!文明一点!文明一点!”
宋军步步逼近,脸上露出瘆人的笑:“Easy!Easy!(放松)!腿断了而已,伤筋动骨一百天,还会长好的!”
当扳手举到半空,阳最终于崩溃了,嘶吼着喊:“我说!我全说!剩下的钱在瑞士银行存着呢!账户、密码、合伙人,我全告诉你!”
宋军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放下扳手,又拉过凳子坐下,掏出手机打开录音:“从头说。”
阳最喘着粗气,依然倒在地上,活像条离水的鱼。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颤:“董凯教育……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疆省大学自考本科的口子根本从未走通,收的钱早就通过地下钱庄转到了海外,除掉各种手续费还剩下四千多万华夏币。”
宋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阳最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公司破产是提前就设计好的,合伙人董大伟和刘凯两人还在国内,继续用同样的套路收割下一批……”
“说清楚,什么套路。”
阳最深吸一口气:“成人学历提升、考研保过、资格证培训——承诺‘包过拿证’‘内部渠道’,收完钱就拖,拖到消费者自己放弃,或者公司直接注销跑路。”
宋军把扳手在手里敲了敲,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阳最浑身一抖,连忙又开口:“不止这些……健身、瑜伽、游泳馆也做。办年卡、私教课包,闭店前还搞一波‘周年庆大促’疯狂收割,然后以‘装修升级’为由关门。法人早就换了,钱也转走了。”
他顿了顿,见宋军没有反应,额头开始冒汗,又挤出一串:“美容美发、医美……充值办卡、买疗程套餐,钱进老板个人账户,等消费者想退的时候店已经换招牌了,新老板不认旧账。”
宋军还是没说话。
阳最的声音越来越急,像是生怕对方觉得自己交代得不够:“还有少儿培训,舞蹈、篮球、编程、钢琴,家长一交就是上万,机构说倒就倒,倒之前还打着‘低价续课’的旗号再割最后一茬……”
他喘了口气,眼神飘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副业变现课……AI写作、短剧剪辑、直播带货,宣传‘零基础月入过万’,卖完高价课就解散社群,承诺的接单渠道根本不存在。”
最后,他几乎是自言自语般补了一句:“升学中介、择校服务……收几万‘打点费’,承诺搞定名校名额,办不成退款,然后拖到消费者自己放弃,或者直接失联。”
说完这些,阳最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宋军沉默了几秒。
他原本以为抓到的只是一个骗了他十万块钱的骗子。现在看来,这人背后是一张大黑网——一张从学历到健身、从医美到少儿培训、从副业课到升学中介,几乎无孔不入的网。
现在骗子都这么猖狂了吗?这特么是行业全覆盖呀!
“你真的还有四千多万,”宋军重复了一遍,“都在瑞士银行?”
“是……是的。”
“那董大伟和刘凯,在国内哪个城市?”
阳最张了张嘴,没立刻回答。
宋军微微扬起扳手。
“羊城!他们目前在羊城!”阳最几乎是喊出来的,“所有资金最终都汇集到他们在羊城注册的几家空壳公司,然后分批转出!”
宋军点了点头,关掉录音,站起身。
“你刚才说,可以私下转给我一点,当交个朋友?”
阳最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对!对!我可以转你!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还有,我的问题口供,你可以直接上交,我现在已经是瑞士国籍,还有人脉,没事的!”
宋军低头看着这个家伙,笑了笑,“不用了。还是你留着吧——等瑞士警察来找你的时候,也许你能用来请个好律师。”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就去找神通广大的李歨商量一下,李哥一定会有办法,决不能让阳最在瑞士有好日子过!
宋军一记手刀劈晕阳最,又贴心替他擦净鼻血,随后驾车将人送回“疯狂俱乐部”的停车场,塞进他那辆帕拉梅拉里,这才扬长而去。有保护任务在身,必须低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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