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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为何问起这个呢,一是今日起疑,二是他觉着以惜月妹妹的性子,若得知谢家要相看旁人,准得“壮士扼腕”,柳惜月虽是女子,但骨子里有这种刚性。
谢澜川睨他一眼没应声。
傅砚:“那就是不知道了?”
谢澜川不认这脏水:“我没应。”
傅砚狐疑。
谢澜川时不时瞥向雅间门口,虽不知为何但他下意识并不想多说这事,“说些正经事,传闻有变,圣上明年兴许特开恩科走武举,若是上先帝那时,将分别于四月、九月、十月行乡试、会试、殿试。正科如往常不变,你仔细打算。”
傅砚:“你打算参加明年的恩科?”
谢澜川:“嗯。”
傅砚:“那你可与柳惜月说了?”
谢澜川蹙眉:“尚未。”
傅砚轻嘶一声,后退一步抱住手臂。
“你早些与她说吧”,
傅砚着实担忧他,“我总觉得你日后会后悔。”
谢澜川不答反问:“那你呢,后悔了吗?成亲之前未婚夫婿消失不见,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傅砚斜他一眼,人人各有缘法,旁人能说什么?
他挥挥手便要走,但都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神嘱咐谢澜川,“你好生与柳惜月说说。”
待傅砚走后,谢澜川回了雅间。
将要到门口时却不知怎的放慢脚步,他轻轻推开门。
柳惜月已喝完粥正在窗口,她敞开了窗,寒风抚过她的脸颊,吹乱她鬓角的发丝。她平静寂然地望向窗外,凝在一点,不知在想什么。与他记忆中相比,好似忽然长大了,满腹心事,整个人娴静下来。
谢澜川凝眉,眼眸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可想吃鱼?”
谢澜川忽然问开口。
柳惜月闻声回头,眼里还有没来得及遮掩的疲惫无措与茫然。
“什么鱼?”她脑子僵得不转。
“上回说去溪边吃鱼,趁还未上冻,择日不如撞日。”
柳惜月怔忪,点点头,“好。”
吃鱼不吃鱼,与他在一起,怎么都好。
离去之前,她又回头看眼敞开的窗户。谢澜川见状便问怎了?
柳惜月:“从这能看到那棵古银杏。”
湖边那棵银杏,庇护着她让她偷偷哭过的银杏。
谢澜川眼底的光淡了些,那棵树……见证了他们过去许多……
他看着那粗壮隐形,心中一丝波动都无。此刻说什么都不合适,索性闭口不言。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上了柳惜月的马车。
二楼临街那间雅间窗户微微开了一道缝,又合上。
街市热闹繁杂,不住的各色叫卖声,远处应该还有耍杂耍的,隐隐能听到有人不断叫好。
自新帝登基后,京中眼瞧着变得越来越好。先帝雷霆手段,晚年听信道士谗言昏庸无道,冤死好多人,京中人人自危,连摊贩都生怕叫卖声大了惊了鸟再被赖上驱逐祥瑞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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