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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澜川若有所思,忽然开口,
“我如今这样,虽不是废人,但在亲事上对她已与废人无异。我与她已无可能,你们可对她有意?”
话头转弯之大险些闪人腰。
这话吓得柳言许失措,险些跌下圆凳,“你在说甚浑话!莫再说了!”
谢澜川眼底闪过轻微诧色,他倒没旁的想法,只是知晓两位好友人品能力俱佳,是值得托付之人。若换旁人,他……也不大放心。
但看二人神情,谢澜川知晓这话他说错了,便敛眉不再言语。看来他撞了脑子后不太清醒,也需得重新梳理一番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别这般可惜。”
往日与谢澜川一般寡言的傅砚走时留给他这么一句话。
谢澜川默然静坐许久。
可他觉着,若柳姑娘将此生搭在他这么个不知冷热的人身上才叫可惜。
冷月高悬,白光播撒在大地上,显得这夜色更冷三分。
一如他此刻无知无觉的心。
他走到自己寝房门前,轻叩房门。没一会儿便听房内轻盈的脚步声渐近。
房门敞开,两人相对而立。
这是自出事后,他们初次只有彼此碰面。
柳惜月向后一步侧身让开,“进来吧。”
虽他失了情爱那根筋,但她一看他还是知晓三分,这让她悬而不定的心好受些许。
她这副主人模样……
谢澜川顿了顿,迈步进来,并未言语。
房中依旧只燃那一豆灯火。
柳惜月今日没怎进食,情绪又大起大伏,此时虚得很。她没和他做那无用的客气,走到桌旁便坐下,并招呼他来。
“坐着说罢。”
谢澜川犹疑一瞬,往前几步,却未在她对面坐下。仿佛她是吃人的野兽,警惕离她一丈有余。
柳惜月短暂笑了笑,说不上是苦涩、无奈,抑或是其他滋味。目光扫过他的腿,她轻声问,“腿不疼么?”
谢澜川摇头,想了想,答道:“用了药,不疼了。”
“嗯。”
“那右臂呢?”
“也无大碍。”
说罢,一时屋内陷入寂静,二人皆无言语。
柳惜月垂眸,余光瞧见灯火的余光只扫过他的衣角。他整个人静立在黑暗中。
“你有话跟我说,说罢。”
柳惜月静声,“就从你适才说——已不会爱我开始。”
谢澜川:“……”
他如今不太会琢磨旁人的感情,但他了解过去的柳许月。
她应是生气了。
仔细想来,这事是他不对,是他磕坏了脑袋,辜负了她。
“适才我真心那般想”,
谢澜川嗓音清淡平和,“我这般,再与我在一起,耽误了你,对你不好。你合该找个知冷知热的好郎君,何苦与我纠缠。”
半晌,柳惜月没声。
房内又沉寂下去,仿佛空中的尘埃也紧着往地下坠。
“耽不耽误我,不是我说得算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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