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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伶舟随手拉过一个司机,用手机打字:
【救援队为首那辆车的年轻司机呢。】
司机想了想:
“不知道啊,好像没有你说的什么很年轻的司机。”
沈伶舟喉结滑动了下,朝着司机身后的黑夜望去。
从见到那人的刹那,心中埋下了惊喜却又疑惑的种子,当时就很想问个清楚,但他明白自己的职责不该是在受难土地上的儿女情长,所以他忍住了,先帮助分发物资,可人太多了,等物资全部发完后再去寻找那道身影,却又像是黄粱一梦,梦醒后又回到了原点。
沈伶舟蹲坐在首辆救援车的车头附近苦苦等候,一直到司机们聊天抽烟过后去了别处休息,他也没等到那日思夜想的身影。
心跳得很快,几乎要跳出喉咙。
沈伶舟又去司机们的住所转了一圈,依然一无所获。
沈伶舟在黑夜下站了许久,叹了口气。
他使劲挠了挠头,试图分析明白他白天所见到底是真实发生还是因为自己太过思念产生了幻觉。
可司机们都说,没有这么个人,也没有叫楚聿的司机。
真的只是幻觉么,或者只是长得有点像。
沈伶舟最后看了眼司机们的休息地,肩膀塌了下去。
他转身,慢慢往回走。
巴国的夜晚并不算安静,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机枪扫射的声音。
沈伶舟走到新闻社帮他们安排的临时住所前,一家墙壁上布满弹孔的宾馆。
“哒。”
昏暗的路灯下,忽然从黑暗中探出了一只脚。
沈伶舟停下脚步,朝那边看过去。
漂亮时尚的运动鞋上方,连接着笔直修长的腿。
“嘭咚!”他的心剧烈一跳,漏了一拍。
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投映出小小一个圆圈,那中间,站着一道不太清晰的身影,地上的影子被斜斜拉长。
圆圈中间的高个子男人站直了身子,微微俯首,垂视着沈伶舟。
沈伶舟深深凝望着眼前人,本就不算清晰的视线此时被眼泪变得更加模糊。
是幻觉么,是幻觉也没关系,哪怕是幻觉,他也一定要牢牢抓住。
沈伶舟跑过去,踮起脚,双手用力揽住男人的肩膀。
哪怕他说不出话,可内心的声音也震耳欲聋。
男人听到了,他说:
“你回来了。”
一双熟悉的大手揽住他的后腰,隔着厚厚的衣服也能感受到掌心的温度。
“抱得有点紧哦,上不来气了。”男人笑道。
沈伶舟摇摇头,尽管对方说着不适,可他还是怕自己一松手,梦就醒了。
哪怕被对方讨厌,也要牢牢抓住他,即便这只是梦。
掌心的温度从后腰一路上移,落在被冷风吹得有些发凉的后脑勺上,轻轻摩挲着。
“没关系,我不会跑的,我就在这。”男人在他耳边低声道。
说着沈伶舟抱得太紧让他上不来气,可按住沈伶舟的后脑勺用力往怀中送的也是他。
沈伶舟伏在他胸口,不敢抬头,耳朵贴在他胸前,透过骨肉听着里面心脏跳动的声音。
钝重,却平稳。
是真的心跳声么,这到底是不是梦。
沈伶舟脑子一片混乱,试图给这种灵异事件找到一个合理解释,越思考,脑子里的那团乱麻纠缠得越紧。
“真的要窒息了哦。”男人再次出声提醒,语气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沈伶舟紧抱着他的手松了松。
但却不肯从他身上移开,一路向上摸到了他的脸颊,使劲捏了捏。
温热的,有实感的。
是真的么?
沈伶舟还是无法相信。
“是真的,好了好了,摸吧,抱吧,随便你了。”男人妥协了,任由沈伶舟死死挂在他身上,勒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抱了二十多分钟,沈伶舟听到对方发出一声快要窒息的叹息,这才依依不舍放开了手。
眼神却还死死黏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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