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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想得出神,祈颜突然递给他一张卡,“里面的钱先用于推动我们的项目,若拿不到保险柜里的东西,我会转变策略,说服他多投些钱。到时离婚再分走他一半的财产,也不亏。”
&esp;&esp;贺宇鹏的手抬起又放下,祈颜拿他当朋友,自己却连他的离婚财产都要算计。祈颜对他愈好,贺宇鹏心里那个愧疚的口子就破得愈大。
&esp;&esp;祈颜等了会儿,见他没接便自顾自放进他口袋里,“拿好。”
&esp;&esp;他们站在室外的空地上候车,冷风吹到脸上,勾起寒颤。祈颜拢了拢身上的大衣,下意识往后瑟缩。
&esp;&esp;挪了小半步,后背猛然抵上一个结实的胸膛,熟悉的淡香浸入鼻腔。仿佛受到极大惊吓,祈颜迅速跳开,脱离对方的包围圈。
&esp;&esp;游澈只云淡风轻扫了一眼,神色如常,辨不出太多情绪。他从祈颜身侧越过,身边没有跟着其他人。
&esp;&esp;祈颜看向贺宇鹏,眨了眨眼,也不管周围多少看热闹的人,一把拉住游澈的手。既没挪步上前,也不出声言语,只静静拽着。
&esp;&esp;游澈等了半分钟,主动回过头,垂眸在祈颜脸上逡巡,半晌才悠悠道:“回心转意了?”
&esp;&esp;“你刚才说的话,还作数吗?”祈颜沉着脸,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虽是示弱,吐出的每个字却都能听出明显不情愿。
&esp;&esp;游澈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感兴趣,没有回应,但手已经牢牢反扣,将祈颜微凉的手握在掌心。
&esp;&esp;并肩往前时,游澈凑近祈颜耳边,用只有俩人听得见的声音道:“对你说过的话都作数。”
&esp;&esp;春雨连绵下了几天,后山竹林愈发青翠,林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与茶炉升腾的水汽相映成趣。
&esp;&esp;祈颜透过窗子,目送院外车辆渐行渐远。茶台上放着从保险柜拿出来的文件袋,里面的东西不算特别多,不过也够用。
&esp;&esp;待黑色轿车彻底消失于视野之中,祈颜才慢条斯理拨通贺宇鹏的电话,“东西到手了。趁游澈今天外出,我过去找你。”
&esp;&esp;贺宇鹏特意推掉下午的会议,回到公寓时,祈颜正好赶到。
&esp;&esp;祈颜把文件袋交给他,并问:“要交给陶智可吗?”
&esp;&esp;贺宇鹏点头,“他的人会处理。”
&esp;&esp;话音刚落,祈颜迅速从贺宇鹏手里抢回,警惕地护在身后,“不能就这样交给他。陶智可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狡诈狡猾,这是我唯一的筹码,不能涉险。”
&esp;&esp;“倘若拿到文件后翻脸不认人,自己和游澈谈判,那我们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esp;&esp;和陶智可合作这么久,贺宇鹏手上自然也捏着他的把柄,他确信,有了这些,陶智可不敢乱来。
&esp;&esp;“祈颜,我可以负责任地向你保证,他不敢耍小聪明,相信我。”贺宇鹏直言不讳,“我手里也有一些对他不利的东西,所以你放心。”
&esp;&esp;祈颜将信将疑,眼睛一眨一眨的,像在思考。凝眸片刻,护着文件袋的手还是未有半点松动,“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他。陶智可行事谨慎,怎会让人轻易抓到把柄。”
&esp;&esp;错过这次机会,这块蛋糕恐怕再无法吃上。
&esp;&esp;贺宇鹏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放手一搏,“你先看看我手里的东西能不能算作他的把柄,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合作。”
&esp;&esp;祈颜听从贺宇鹏的意见,同意看过之后再做打算。他没有继续留在贺宇鹏的公寓,回祈家待了几天。
&esp;&esp;与祈颜分开后,贺宇鹏独自驾车前往银行,取出保险箱里的东西。
&esp;&esp;回到家,贺宇鹏照例先给贺锦堂问安,而后事无巨细地汇报一天的工作。结束的话音落了许久,除了周遭的窸窣声响,再无其他动静。
&esp;&esp;贺宇鹏绷紧全身肌肉和神经,在贺锦堂身后站得笔直。从池塘水面吹过的风,拂到脸上,湿冷透过皮肤,传遍四肢。
&esp;&esp;生出的寒颤被他生生压下去,不敢有半点细小动作,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esp;&esp;死一般的寂静延续了三分多钟,长久沉默过后,贺锦堂终于慢悠悠拾起脚边的鱼竿,语速放得轻松平缓,“伸手。”
&esp;&esp;为照顾他的高度,贺宇鹏屈膝下蹲,张开双手送到贺锦堂面前。
&esp;&esp;坚硬细韧的鱼竿一下接一下打在掌心,每一次的力道都带出突兀的红丝线。绑在上面的鱼钩刺穿皮肤,牵引着手掌一同往上,直到再拉不动才勉强停住。
&esp;&esp;贺锦堂没怎么在意地瞥了眼那双溢满鲜血的手,扔给他一方手帕,“陪我钓会儿鱼吧。”
&esp;&esp;贺宇鹏用手帕简单裹几下,一言不发地接过鱼竿,挂饵,抛竿。
&esp;&esp;“知道原因吗?”贺锦堂抽掉鱼钩,将钓上的鱼又扔回池塘里,似乎留了点余光给贺宇鹏,也许没有。
&esp;&esp;“吵到您钓鱼了。”贺宇鹏望着远处鱼标上的微弱光亮,思绪也被拉得很远。相同的事,贺宇鹏经历过无数次,这么多年,他依旧被这种极度压抑的氛围压得喘不过气。
&esp;&esp;被接进贺家的那天起,贺宇鹏就失去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努力朝贺锦堂期望的方向发展,哪怕很少得到肯定。
&esp;&esp;“错哪都不知道,还是罚得太轻了。”贺锦堂终于舍得偏头,看了贺宇鹏一眼,问他:“今天下午没在公司,去哪了?”
&esp;&esp;“约了祈颜。”贺宇鹏隐去针对游澈的计划,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详细告知。
&esp;&esp;听到见的是祈颜,贺锦堂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他愿意帮你填那个窟窿?时间不多了,倘若被贺郢察觉,我也保不住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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