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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指尖握过茶盏残留的余热不消片刻就被冷气卷走,连同镜片的那层薄雾一起。
&esp;&esp;游澈的视线在祈颜身上停留半晌也未曾开口,直到添了第二杯茶,才慢悠悠道:“小黎的意思。”
&esp;&esp;祈颜:?
&esp;&esp;祈颜疑惑地看着他,静待下文。
&esp;&esp;游澈习惯性地捻着手里的珠串,却不像往常那般游刃有余,动作中隐隐透出几分不自然的扭捏。
&esp;&esp;半晌才再次出声,“他让我跟你解释几件事。”
&esp;&esp;祈颜扯了扯嘴角,游澈抬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强行将他的话堵住,“先别说话,等我讲完。”
&esp;&esp;说罢,便起身从办公桌上了个小本子和笔,本子上列了几条事项,看不清具体写了什么。
&esp;&esp;游澈握着笔,在上面点了两下,继而抬头看着祈颜,“第一点,关于新婚夜我和小黎一夜风流的谣言。那天小黎和制片人吃饭,被人在酒里动了手脚,我赶过去救场。因为不放心,所以在酒店守了一夜。”
&esp;&esp;“对于这点,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esp;&esp;就像上课突然被老师提问,祈颜坐得笔直端正,愣愣摇头,“没有。”
&esp;&esp;游澈收回视线,并在第一条事项后打了个勾。
&esp;&esp;“要澄清的第二件,是所谓的蜜月期和小黎出游的事。那次出国是为了料理南叔叔的后事,也就是小黎的父亲。当时小黎很难过,在我怀里靠了会儿,随后就有了那张‘拥吻’照。”
&esp;&esp;“对于这个……”
&esp;&esp;“没有任何疑问。”祈颜抢先摇头回答。
&esp;&esp;“这最后一件便是昨晚,你进门时看到他揽着我的腰,是因为这个,”说话间,游澈突然撩起衣摆,露出腹间的护腰,有些好笑地说:“他总轻易相信推销人员的话术,每次都带回一堆不起作用的东西。”
&esp;&esp;不知怎的,祈颜被他轻快的语调感染,卸下防备,跟着笑出声。似乎只有在提起南黎的时候,游澈身上那股不易靠近的淡漠才收敛些许,展露几丝难得的和煦。
&esp;&esp;祈颜看到之前被他扣住的相框如今立在桌面最显眼的地方。
&esp;&esp;照片里站着三个人,确切来说是四个。但其中一人被贴纸遮了大半,通过身上的旗袍能推断,是位女性。
&esp;&esp;察觉到祈颜的视线,游澈跟着往相框那边掠了眼,并说:“那位就是南叔叔,现在照片上的人,就剩我和小黎。”
&esp;&esp;游澈点到即止,没带着祈颜追忆往昔,应是不愿透露更多的信息。
&esp;&esp;他合上本子,稍稍靠向椅背,如释重负,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终于恢复自然的神态,悠闲品茶。
&esp;&esp;阳光毫不吝啬地洒满庭院,窗外繁盛的竹叶在烈日暴晒下依旧生机翠绿,在微风中招摇,似有攀进屋内的架势。
&esp;&esp;若暂时摒弃对游澈的排斥,就这么看着窗外的景色,闻着淡雅的香薰,一切都还算得上舒适惬意。
&esp;&esp;许是昨晚熬得太晚,祈颜还真在游澈的书房睡了过去。
&esp;&esp;醒来时,身上盖了张薄毯。游澈依旧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了本书翻阅,听到响动便合上书籍,抬眸,“醒了?”
&esp;&esp;祈颜起身坐直,第一反应是找寻屋内的钟表。游澈很快洞察他的心思,将手腕抬至他眼下,点了点腕表上的时间,“除去你入眠的前奏,从第一个呼噜声响起开始算,你已经睡了两小时十二分。”
&esp;&esp;祈颜虽醒了,却没什么精神,对方的话也都是左耳进右耳出,除了听到游澈说他打呼,其他信息都没接收到,意识还游离在外。
&esp;&esp;游澈看他补了两小时觉还未消减的暗沉眼圈,一本正经地剖析原因,“看来是昨晚没睡好,”进而提出解决方法,“还是要一起睡才能保证睡眠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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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游澈有嘴,就是前期不怎么会用,后面运用自如
&esp;&esp;猫薄荷
&esp;&esp;祈颜从书房落荒而逃,恰好与上楼的南黎撞了满怀。南黎刚拍摄完,还未卸妆,在自然光线下,看着比正常皮肤白了点,五官修饰得也更加立体。
&esp;&esp;“正好找你。”南黎不由分说将祈颜拉到他的房间。
&esp;&esp;祈颜坐在小茶几前看他翻箱倒柜地找什么,嘴里絮絮叨叨,“怎么不见了?昨天就放这的。”
&esp;&esp;嘟囔了会儿终于从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礼盒,递给祈颜,“给你带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esp;&esp;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块设计简约的腕表。祈颜的“谢谢”刚出口,南黎就兀自将表套到他腕上,“在外工作,戴着手表更方便。”
&esp;&esp;弄好后支着脸问他,“今天游老板都和你解释清楚了吗?”
&esp;&esp;祈颜不解,“你们为什么不对外澄清?你在娱乐圈发展,名声应该很重要。”
&esp;&esp;“其中缘由说起来有点复杂,简而言之就是,不能让外界知道我和游老板的真实关系,”南黎轻挑眉梢,还是一副不着调的模样,“如果今晚你愿意同我秉烛夜谈,或许我就有足够的时间道清来龙去脉了。”
&esp;&esp;摸清南黎爱逗人的秉性,祈颜也丝毫不怯,转头对着门口大喊一声,“先生。”
&esp;&esp;南黎忙不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没敢再逗他,“好好的说话,喊什么人啊。”
&esp;&esp;南黎性格活泼,俏皮开朗,宛如透进沉闷宅子里的一束光。祈颜在他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那个肆意洒脱又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esp;&esp;有他在场,即便面对游澈的死鱼脸,心情也松快了许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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