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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雾化效果很显着,做了两次卿月就已经可以正常说话了。第叁次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去,晏沉将人骗上车,结果车还没到医院,卿月就开始哭,差点把刚恢复嗓子给嚎哑了。
&esp;&esp;晏沉没办法,只能让佟泽原路返回。
&esp;&esp;“不去了,这不是回酒店吗?”晏沉看着抱成一团不让自己靠近的卿月,无奈地笑了。“别生气了。”
&esp;&esp;卿月打开他伸向自己的手:“骗子!别碰我!”
&esp;&esp;晏沉已经习惯了,卿月只要一生病,乖巧程度和心理年龄就会直线下降。之前元满在她还能装一装成熟,第二次做雾化闹腾得差点把医院炸了。
&esp;&esp;最后还是他让佟泽弄个台雾化机回酒店,在套房里逼着她做了第二次雾化。结束后,卿月将那台雾化机砸得稀巴烂。
&esp;&esp;“不治疗,病怎么会好呢?你看,做了两次是不是不咳了?”晏沉试图和她讲道理。
&esp;&esp;卿月睨了晏沉一眼,随手抓起抱枕就往他脸上砸。
&esp;&esp;“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esp;&esp;h市空气好,气候湿润,很适合卿月养身体,几人一住就是半个月。
&esp;&esp;直到卿梦来信息,晏戎病了。
&esp;&esp;车子驶进卿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卿月不等车子停稳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她无暇顾及小跑着朝主楼跑去。
&esp;&esp;“妈妈!”卿月看见坐在大厅等待他们的卿梦,急得眼睛都红了。“戎戎呢?戎戎在哪?”
&esp;&esp;“别急别急,烧下午就退了,精神状态也不错,在房间睡着呢。”卿梦连忙伸手给女儿抹眼泪。“戎戎和小澍都睡着呢,擦擦眼泪再上去,别把孩子闹醒了。”
&esp;&esp;卿月松了口气,缓了好一会才跟着竹影和保姆上楼看孩子。
&esp;&esp;晏沉没有跟上去,他脱下外套,望向卿梦:“妈妈。”
&esp;&esp;“去书房聊吧。”卿梦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esp;&esp;书房内,卿月的父亲池濯正坐在茶桌的主位泡茶,他穿了件深灰色的上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腕。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端着茶杯的动作都透着浓浓的书卷气。
&esp;&esp;“这一路辛苦了。”池濯的声音不高,他将茶杯放在晏沉面前,隔着镜片短短打量了一下晏沉。
&esp;&esp;“谢谢爸,不辛苦。”
&esp;&esp;晏沉端着茶杯,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么多年,卿家的一应决策都是由卿梦全权做主,池濯很少出面。
&esp;&esp;这个年少时就被称为天才的池教授,当年不过叁十余岁就当上了顶级学府的经济学博士生导师。当时不论是学术界还是商界,他都是不可小觑的那位,可谁也没想到他能心甘情愿选择入赘豪门,在家相妻教子。
&esp;&esp;“你爷爷那边昨天来人了,他们想见孩子。”卿梦直接了断,笑意不达眼底。“在我这吃了闭门羹,似乎有点怨气了。”
&esp;&esp;晏沉点点头,他知道爷爷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那一辈的人,强硬惯了,在战火和权力的夹缝中活下来的人,能撑起这么大的家业,若是不强硬,早被分食了。
&esp;&esp;卿梦的声音低下来:“其实都能看出来,他们并不是来看孩子的,不过是想借此来探探我的态度。”
&esp;&esp;“他等不起。”晏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到听不出情绪。“爷爷年纪大了,身子一年不如一年。晏家该交到谁手里,能交到谁手里,他害怕,所以必须在彻底糊涂之前定下来。”
&esp;&esp;“许晏已经接你的手了吧?”卿梦问。
&esp;&esp;“是,也就只有他了。”晏沉不屑地笑了笑。“爷爷的意思大概就是放弃我。”
&esp;&esp;池濯将茶杯转了一圈,温声开口:“晏叔叔现在面临的就是典型的沉没成本悖论,他在你身上投入了太多,时间,资源以及期望。你不止是他最好的选择,更是唯一的选择。所以他不会放弃你,只会逼你。”
&esp;&esp;晏沉看着他,没有接话。
&esp;&esp;池濯放下茶杯,双手交迭在膝头,身体微微前倾,姿态从容:“只是他逼你就范的方式有问题。典型的计划性经济思维,靠命令,靠控制,靠垄断资源。但现在的晏家已经不是他领头时的晏家了,盘子大了,利益链条复杂了,你爷爷那套已经不够用了。”
&esp;&esp;卿梦靠在椅背上,看着丈夫,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esp;&esp;“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两件事,第一,像你们妈妈说的那样,让你爷爷看到,没有你,他的那些命令和控制运转不起来。不是威胁,是事实。晏氏的核心板块,是你重新搭建的,关键岗位的人是你提拔的,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你在对接。曾经的晏泞和许晏,与你能力相较,如何?他应该有数。那么他只能换掉你的职位,但换不走人脉,信任,以及那些隐形的不在组织架构图上的权力链条。不可替代性,这是经济学里最朴素也最硬的道理。”
&esp;&esp;晏沉眉头紧促,认真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esp;&esp;“第二。”池濯喝了口茶。“让他知道,你离开的代价,远比逼你妥协的代价更大。让他必须亲自成本核算一下。你每年能给晏氏创造多少价值,他不清楚吗?不然当年也不会让你回来了。你不在晏氏,那么这些价值就会消失,或者……流到别的地方去。”
&esp;&esp;晏沉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一动,他瞬间明白了池濯的意思。卿梦早在知道竹影存在的那一天起,就与他联手开始布局,为的就是这一天。想必,池濯就是这盘局背后的总设计师。
&esp;&esp;卿梦从去年开始通过几家离岸公司悄悄开始吸纳晏氏旗下子公司的散股,量不大,但每条线都压在举牌线以下。这些筹码在手里捂着这么久,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等的就是一场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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