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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江哓!”
少女小小的手用力地将她从满地的泥水里拉起来往自己身後甩去,另一只手拿着的匕首向狰狞着朝她们扑来的男孩胸口刺去。
短短的匕首整一段没入了男孩的胸口里,鲜红的血从匕首的两侧缓慢向外溢出。
感受到身後的人好像要再度倒地,少女松开握住匕首的手,任由它和男孩一起坠落到泥水里,空出来的手立刻扶住了对方。
“江哓!你醒醒!”她急切地呼唤道。
眼皮太沉了。
久战的疲惫让江哓根本无力睁开双眼,在少女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下,她只能勉力将眼皮擡起一个缝隙,模糊地看见眼前人的轮廓。
“江……”少女的呼唤还没来得及说完整,转而成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伴随着这声尖叫,江哓感觉到自己在下坠。
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睁开眼,只看见少女落在泥水里染红了泥水的左腿和男孩狰狞的笑容。
“没人告诉你永远不要放松警惕吗?哪怕是面对一个死人。”
“江哓!!!!”
耳边的惊呼变得更加真实,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来,心中喷涌而出的愤怒几乎要将她淹没,江哓下意识地从身上抽出匕首冲身旁猛地一挥过去。
和梦中同样刺耳的一声惨叫唤醒了她的神志,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还在书架旁边,没有湿透身体的冰冷泥水,没有残忍狞笑的对手,只有蹲在一边大声惊呼她名字的桑幸,站在一边的林白,还有……
她的视线转向贺峪,他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正在朝外渗着血,正是她刚才的手笔。
“你没事吧?”
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却好像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担心。
好在她头痛得神志不清手上也没力气,不然以她平时的力道,留下的就不是划痕而是贺峪的半条手臂了。
“我没事,”江哓的目光落在他手臂的伤口上,“以後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别人碰到我。”
贺峪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耸耸肩,不甚在意地随手用手按压住流血的伤口,像是没有痛觉般地重复他的担忧,“真的没事?你刚刚捂着头是不是头痛了?”
“是,”江哓从包里找出消毒药水和愈合剂,她强忍着头痛,手上的消毒药水毫不留情地往贺峪的伤口上倒下去,“我刚才翻开那些书看了,只是翻开看而已那些知识就自动进入我的脑子里了。”
药水混合着贺峪的血滴在地上,贺峪低声呼着气强忍痛楚,“然後呢?”
“摄入太多会头痛,应该就是你之前说的过度用脑的後遗症。”
明知道他很疼,可江哓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用纱布擦干那些血水,愈合剂的冰凉立刻覆盖上贺峪的伤口带来更鲜明的痛楚。
“所以这间房间里的书我们不可能全部学习,一定有提示告诉我们需要学习哪些内容。”贺峪咬着牙,下唇看起来马上就要被他咬出血,“以後不要莽撞。”
江哓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平静的丶冷漠的,像是完全没听他在说什麽。
不知道为什麽,贺峪觉得江哓从梦中醒来之後变得不一样了。
变得更像他在广场上第一眼看到的那个样子,带着令人生畏的冷意,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种感觉让贺峪觉得很不好,他试图再朝江哓靠近一些,“那你现在头还疼吗?”
江哓这次却没再回答他的话,把贺峪和他的话就那麽晾在地上,自己站起身来,“来找提示,这所谓的‘一周’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桑幸也跟着站起身来,走到她旁边,手自然地抓住她的胳膊,“江哓,不要勉强,你真的没事吗?”
江哓轻轻将她的手拂下去,“没事,找线索。”
几个人分散开来开始在书架之间找线索,为了避免像江哓那样的情况再次发生,他们几乎没有怎麽翻开过书籍的内页,只是凭借封面和书名进行了简单的调查。
可这些书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科目上冗杂了些,并没有什麽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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