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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嘀咕了一句,那头的谢云舟立刻朝她们的方向扫来一眼,目光如炬。
萧雁君立刻侧身躲过,眸底也闪过警觉。
她并不清楚谢云舟和沈令姜的关系,只匆匆说道:“绝不能让大梁摄政王和五殿下知道您与我私下见面。我先撤下,沈师保重!”
沈令姜点了点头,目送萧雁君飞快离去。
那头的谢云舟仍直直看着这边,语气严厉道;“出来!”
沈令姜:“……”
沈令姜轻叹了一口气,最后抱着已经熄灭的琉璃宫灯从密密繁繁的花枝后走了出去。
没有宫灯照路,她还踩中一块鹅卵石,险些被绊倒。
“呃……真巧啊王爷,您也出来赏花呢?”
沈令姜正了正身形,抱着宫灯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谢云舟沉默片刻,随即对着沈令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是啊,真巧呢,七皇女殿下。”
站在谢云舟身侧的上官瑢也看到了来人,她本就苍白的脸白得更厉害了些,两片唇毫无血色。
她晃了晃,身形单薄,如一片随时都会被风刮倒的枯叶。
沈令姜只当没听见谢云舟阴阳怪气的声音,她抱着宫灯朝二人走近,一眼不眨凝视着上官瑢。
“你说你喜欢摄政王?”
她轻飘飘问了一句。也就是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竟然吓得上官瑢又是浑身一抖。
沈令姜只作看不见,继续问道:“既如此,你知道他今年多少岁吗?你知道他生辰是什么时候吗?你知道他第一次领兵是几岁吗?你知道他封地在何处吗?你知道他胜得最艰最险的战役是哪一次吗?”
上官瑢抖得越来越厉害,她不敢说话,头埋得极低,好半天才慌乱地摇了摇头。
沈令姜看了她片刻,又道:“殿下,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你便轻易说你喜欢他?”
上官瑢两只手指绞在一起,互相掐弄,如果不是有宽大的宫装遮掩,恐怕沈令姜已经能看到她手上有好几道深红渗血的指印。
也不知两人对立站了多久,上官瑢竟低低哭了起来,可她也不敢哭得太大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但还是有几声破碎的哭腔偷偷溢了出来。
沈令姜只当没听见,也全没有要安慰的打算。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只火折子,将怀里的宫灯重新点燃,随后将其递给上官瑢。
“殿下,先回去吧。更深露重,雪夜里宫中的路更不好走,行路……万万三思,您要保重身体。”
上官瑢这才终于抬起头,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看她。
烛光荧荧照亮她的眸子,也照亮了对面沈令姜的面容,灯火映照下,她容貌绮丽,似乎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上官瑢的嘴唇抖了抖,可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颤着手接过沈令姜递来的宫灯,随后对着二人匆匆行了礼,扭头快步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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