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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是真病,只是这病的来头太医说不清楚,恐怕只有信王一个人说得清楚。”
沈令姜这话一说,谢云舟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微惊道:“你的意思是,他为了留在京都,自己把自己折腾病了?”
沈令姜不直接应他,只答道:“也只是猜测罢了。说不定这信王爷就这般倒霉,真凑巧病了一个月?”
谢云舟却是撇嘴,没什么好气地嘀咕道:“一把年纪了,倒也真敢折腾。”
沈令姜忍不住摇头,无奈道:“我若是没记错,信王也才四十吧?”
四十不惑,怎就到了一把年纪了。
谢云舟却嘁了一声,“比本王大出一轮还多,这不是一把年纪?”
听他谬论,沈令姜也是无奈地没有再一言。
谢云舟却瞧着心情不错,挑着眉看向沈令姜,说道:“今日心情好,本王请你去天下居吃饭吧。”
沈令姜微颔,微笑道:“却之不恭。”
两人并肩朝着天下居去了。
……
天下居是鄢都最大的酒楼,地处繁华路段,也不知背后东家是谁,只晓得颇有势力,就是王孙贵族也不会轻易在这儿闹事。
两人前后进了天下居的大门,没一会儿就有穿着灰衣灰裤的堂倌迎了出来,笑得十分讨喜。
“两位是大堂还是雅间呀?订了位子没?”
谢云舟走在前头,瞥一眼座无虚席的大堂,淡淡道:“天字一号间。”
堂倌笑嘿嘿的,扭着头喊道:“天字一号两位!您请嘞!”
堂倌领着两人上了楼,天下居共有三层楼,最好最贵的雅间就在最高层,临靠御河,若是夜间吃饭还能赏一赏波光粼粼升灯悬彩的夜景。
沈令姜跟在后面,微偏着头一直望着楼下大堂几桌饮酒作乐的年轻书生,他们全都穿着一样的青色襕衫,头扎儒巾或是大帽,瞧装束都是国子监的学生。
沈令姜看了好几眼,最后转过楼角进了三楼第一间雅间。
堂倌请着人坐下,又送上一本菜本,笑盈盈说:“二位先看着,想吃什么喝什么,和小的说!”
点菜的活就交给谢云舟这个东道主了,沈令姜根本没往菜本上看,而是偏头将雅间环视一圈。
装潢古色古香,桌椅俱是上好的梨花木,中间搁了一扇人高的蚕纱屏风,其上又描了山水,若隐若现能瞧见另一边的陈设。
靠墙倚着一个五层的博古架,收了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向窗那边放着一套琴床琴凳,上头摆着一把桐木古琴,靠边高脚香几上的青铜香炉里徐徐升着香烟。
光瞅着就十分阔气,只怕在这里吃上一顿花费可不少呢。
“就这些吧,快些送上来,都饿得紧了。”
沈令姜回过头看去,见谢云舟已经点好了饭菜,将手里的菜本递给了那年轻堂倌。
这位爷向来做主惯了,又常年身居高位,说是请客,却连菜本都没给沈令姜看,自个儿自顾自就全点了。
养尊处优惯了,哪里会记得照顾他人?
沈令姜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走过去问道:“都点了些什么?”
谢云舟看她一眼,带些别扭地说道:“玉梁糕和糯米糍粑,都是甜的,免得你日日记恨我弄掉你一块栗子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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