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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林珠特地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场购买的各式高档孕期补品去到深创。往季蓓蓓的办公室去的路上,正巧碰见龚雪峰。好久不见,这老头看起来还在被背刺的情殇中缓不过神。眼睛里带着的忧郁,是把金朝的苦楚流成了南宋的雨。习惯了在老实的农耕文明里作威作福的的龚雪峰,最终被精于游牧的青年壮汉打得溃不成军。往日说风就是雨的神气荡然无存,只摇曳着一种苍凉落寞。看他那一副枯槁模样,林珠心里泛起一丝幸灾乐祸。人贱,自有天收。她仰着头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龚院儿,好啊。”“嗯,”龚雪峰本来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看到林珠手上提着的补品,还特地把一套婴儿用品放在最外,他马上嘴角抽抽将笑意收回,“好,好。”然後看都不看她,扭头进了院长办公室。亲亲宝贝的办公室就被设置在他隔壁,这肯定是他以前方便自己的布局,没想到现在杀己诛心。林珠走进去,放开嗓子喊道:“哎呀,师姐,别起来别起来!孕妇要好好歇着,你看,我给你还有你可爱的宝宝带了好多礼物呐!”进门的时候特地用脚把门踢开,敞得大大。季蓓蓓很是惊讶,仓皇起身,不是去迎林珠,而是去关门。她终于也知道什麽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怎麽来了?”她把门关紧,看林珠风风火火的架势,心里并不开心。又瞧见堆在桌子上满满的礼品,也得礼貌回一句,“谢谢啊,搞这麽客气。”“客气啥?都是同一个师门的姐妹。”季蓓蓓觉得她阴阳怪气,不想再假意寒暄。“有什麽事儿找我吗?”林珠也懒得做戏,单刀直入,“我想请你帮我约一下Matthew,我有事情想问他。”季蓓蓓一愣,神色立刻变得警觉起来。“你找他做什麽?”“我有一些事情想咨询他。”“你找施竞宇去联系他不是更方便?”“因为我问他的事情不想让施竞宇知道。”“他最近很忙,我跟他联系不是很多,估计约不上他。”“你告诉我他的香港地址,我去找他就好了。或者如果你想去香港走走的话,我们也可以一起呀。”“我去不了香港…
隔日,林珠特地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场购买的各式高档孕期补品去到深创。
往季蓓蓓的办公室去的路上,正巧碰见龚雪峰。
好久不见,这老头看起来还在被背刺的情殇中缓不过神。眼睛里带着的忧郁,是把金朝的苦楚流成了南宋的雨。习惯了在老实的农耕文明里作威作福的的龚雪峰,最终被精于游牧的青年壮汉打得溃不成军。往日说风就是雨的神气荡然无存,只摇曳着一种苍凉落寞。
看他那一副枯槁模样,林珠心里泛起一丝幸灾乐祸。
人贱,自有天收。
她仰着头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龚院儿,好啊。”
“嗯,”龚雪峰本来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看到林珠手上提着的补品,还特地把一套婴儿用品放在最外,他马上嘴角抽抽将笑意收回,“好,好。”然後看都不看她,扭头进了院长办公室。
亲亲宝贝的办公室就被设置在他隔壁,这肯定是他以前方便自己的布局,没想到现在杀己诛心。
林珠走进去,放开嗓子喊道:“哎呀,师姐,别起来别起来!孕妇要好好歇着,你看,我给你还有你可爱的宝宝带了好多礼物呐!”
进门的时候特地用脚把门踢开,敞得大大。
季蓓蓓很是惊讶,仓皇起身,不是去迎林珠,而是去关门。
她终于也知道什麽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怎麽来了?”她把门关紧,看林珠风风火火的架势,心里并不开心。又瞧见堆在桌子上满满的礼品,也得礼貌回一句,“谢谢啊,搞这麽客气。”
“客气啥?都是同一个师门的姐妹。”
季蓓蓓觉得她阴阳怪气,不想再假意寒暄。“有什麽事儿找我吗?”
林珠也懒得做戏,单刀直入,“我想请你帮我约一下Matthew,我有事情想问他。”
季蓓蓓一愣,神色立刻变得警觉起来。
“你找他做什麽?”
“我有一些事情想咨询他。”
“你找施竞宇去联系他不是更方便?”
“因为我问他的事情不想让施竞宇知道。”
“他最近很忙,我跟他联系不是很多,估计约不上他。”
“你告诉我他的香港地址,我去找他就好了。或者如果你想去香港走走的话,我们也可以一起呀。”
“我去不了香港。”
“香港不让内地孕妇入境吗?”
“不,学院要求收护照和通行证,限制出境。”
“啊?”林珠很意外,“深圳的学校还会有这样的规定?”
“嗯,”她话里有一股怨气,“半年前龚院长实行的规定。”
“啊——哦。”林珠一时不知道怎麽答,对季蓓蓓倒是有一丁点的同情。“如果你需要我去香港帮你带什麽东西,或者……办什麽事或者帮什麽忙的话,可以跟我说。”
***
季蓓蓓最终没有联系到Matthew,但她给了林珠号码和地址。林珠和Matthew约在香港一家餐厅,Matthew打扮得很得体前来赴约。
林珠开门见山,直奔主题。Matthew也不绕弯子,很干脆地将施竞宇父母和葡萄酒的爱恨情仇说给他听。他又翻出两年前的事情来说,“你还记得当时在那个bar,你有说过一句‘国産酒对你来说是不容侵犯’的之类的话吧,我当时不就提醒过你。”
林珠的思绪一下回到那个夜晚,在那个云雾缭绕的小巷,那份酸掉的提拉米苏。
“那他爸爸呢?还在香港吗?”
“他爸爸在昌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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