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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已过,沛城的春雨却未停歇,反倒细密得像一层永不散的薄纱,笼罩着街巷与屋檐。
雨丝斜斜飘进小院,润湿了青石板,也润湿了海棠残瓣,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甜与新叶的清冽。
修羽跪坐在廊下软垫上,颈间细链轻垂,链尾系在廊柱,留给她几步活动的余地。
爪踝上的细镣在雨雾中泛着冷光,却不再勒得生疼。
这几日,贺安允她每日辰时至酉时在院中走动,只需戴镣,不再锁笼。
她不敢飞远,剪短的飞羽仍未长齐,翅膀一展只带起一阵酸痛,却也够她在院角老槐下徘徊几圈,爪尖蹭过湿润的青苔,像在找回一点从前的自由。
她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鸟爪。
趾甲被磨得圆润,再无锋芒。
她忽然想起栖息地林间的溪畔,母亲离开她太久,面容早已模糊,但仍记得那怀抱着她的温暖。
那记忆像雨丝一样落进心口,凉而刺痛。
这几日,贺安对她温柔了许多。
不再夜夜折磨,只在归来时抱她入怀,指尖顺着她的翼根轻抚,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雏鸟。
食盘里总有她爱的软甜糕点,青梅酒也换了度数更浅的。
她知道这是恩赐,也知道这恩赐背后,是她在祠堂前那句句撕心裂肺的“主人”。
她不敢再想逃,只敢在夜深时,把脸埋进他胸口,无声落泪。
雨声比往常急促,院外却传来阵阵喧哗。
先是马蹄踏过青石街的闷响,继而是兵甲碰撞的清脆,夹杂着兵士们压抑不住的欢呼,像春雷滚过云层。
修羽翅膀微颤,抬眼望向紧闭的院门。
雨雾中能看见街上前呼后拥的兵丁,玄色官袍的贺安骑马在前,身后押着几辆满载的马车,箱笼堆叠,隐约露出银锭的冷光。
兵士们围在马车旁,高声喊着
“贺参军英明!”
“克扣的饷银全寻回来了!”
“刘昌那狗贼终于倒了!”
她心头一震。
刘昌,那个住在沛城西边的兵曹参军,她曾听贺安闲聊时提过一句“证据将成”。
如今,上级授意,贺安带兵抄了他的家。
克扣的兵饷悉数寻回,兵士们得偿所愿,自然欢呼如潮。
可刘昌本人,却没被找到。
贺安进院时,雨已小了些,披风上沾着水珠。
目光先落在廊下的修羽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熟悉的温和笑意,像从前在雨中端着食盘站在门边那般。
修羽下意识蜷了蜷爪子,颈间银链轻响。
她起身迎了几步,声音细软,带着这几日养成的顺从
“主人……回来了。”
贺安走近,伸手拂去她梢的雨丝,指尖顺势滑到耳尖,那薄翼般的耳廓热得烫,像被雨润的蔷薇瓣,微微颤着。
她耳尖一烫,脸颊泛红,却没躲开。
他没再多言,只低笑一声,将她抱起,走向屋内。
修羽把脸埋进他颈窝,翅膀轻轻环住他的腰,尾羽末梢无意识地扫过他的披风,带起细碎的水珠声。
雨雾里,院外喧哗已远,只剩屋檐水滴“嗒嗒”落着,像在轻叩一扇不愿开启的门。
这几日,沛城风波未平,贺安早出晚归,披风上总带着外头的雨气与尘土。
他没如祠堂那夜所说,次日便带她去寻母亲的下落,只推说“线索未明,需待时”。
修羽不敢催,只在夜里蜷缩时,把那丝希冀压进心底最深。
他也没再如从前那般,夜夜将她压在榻上肆意侵入。
最亲密的,不过在书房处理公务时,将她拥入怀中,让她轻哼栖息地的旧调。
那旋律软软的,像林月裹风,她唱着唱着,他便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尖卷着她的小舌,吮得她喘息细碎,口津拉出晶亮的丝。
吻得深了,手掌会顺着她的腰窝滑下,隔着薄纱揉捏翘臀,或是捏住乳尖轻捻,却总在彼女身子软、花穴渗出蜜液时停手,只笑着说“乖鸟儿,今夜早歇”。
温柔得像从前雨中端食盘的贺参军,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占有,银链仍系在颈间,脚镣轻响时提醒她身份。
她本该庆幸,不用再被折辱得哭哑嗓子,不用再在耻辱的快感里沉沦。
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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