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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拾掇了好几天,金兰终于把需要套的棉袄棉裤和被褥都做好了。
娘的身体也一天天健康起来,能下地给帮忙做饭了。
那个年代的女人,坐月子没有坐满一个月的,最享福的女人也就坐半个月。
现在,桂芬坐了十天月子,已经很满足了。
除了偶尔惦记一下小七外,就是有才的病有些懊糟人。
“金兰,你去医院里问问魏大夫,研究出来怎么给有才治病了吗?”
“大集的时候我去看看,顺便买点日常用品回来。”
大集这天,金兰很早吃完了饭,骑着车就去了公社驻地。她先去医院找魏家俊。
魏家俊看见金兰来了,给老医生说了句什么,便出来了。
“走,有什么事上我宿舍谈。”
“还是别——咱们去医院外面谈吧,那里有一片空地,没人。”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俩人穿过病房,后面就是一片荒地。荒地尽头是一座小山,正是秋浓季节,树叶正黄。
金兰走到山坡那边,找个干净石头坐下。
魏家俊蹲在她膝盖边,小狗一样看她。
金兰笑了,“你想干啥?”
“我现几天不见,你又白了。”
金兰去摸自己的脸,“我咋没觉得?”
“傻瓜,你天天看,当然没感觉了。”
“我看你是——情人眼里……”
金兰不再说下去,好像她用的比喻不太对。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都不会!嘁!”
“我哪里不会了?我是不想说。说真的,魏大夫,我找你有事。”
魏家俊找一块薄板石头,搬来坐在金兰身边,“说。”
“我弟弟有才的病,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我查了很多中外文献,总结了几点,我简单给你说说吧。从感官上训练他的气色味。要让他知道他的五官是干什么用的。”
“哦?难道他不知道鼻子是闻味的,耳朵是听事的,嘴巴是吃饭的吗?”
“你看,你问到点子上了。凡是这样的小孩,除了神经育异常外,大多是大人疏于管他,他自己只认为他就是他自己。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心里只有他自己。你能听明白吗?”
“根据字面意思,我们也是这样猜的。你说说具体实行办法。我这人笨,属于二等人,得手把手的教才能会。”
“第一步,你多找孩子给他玩儿,虽然他心里只有他自己,也得让不同的声音走进他的世界里去。”
“我这几天就是让招娣和盼娣这么做的,天天用木头车子推着他出去看她们跳房、打瓦、抓石子。”
“第二步,你来做,让他的嘴巴品尝到不一样的味道,比如辣、甜、咸、酸,刺激他的味觉。”
“这个我可以做到。”
“第三步,你在他耳朵边制造不一样的声音,让他盯着你看。”
“好。”
“第四步,这样的孩子一般说话晚,你要让他跟着你学说话,也让妹妹们逗他说话,这叫刺激他的语言功能。”
“第五步,我查了很多文献,说针灸可以刺激他的感官,但这样我没有把握,不敢实施。”
“唉,死马当活马医了,你好好学学针灸。你说哪天开始,我就抱着有才来。”
“不用,抱着来多不方便。我休班的时候,去你家给有才治疗。你刚才说找我有事,啥事?”
“咱们去县城回来的第二天,我下河洗衣服,碰到王大壮了,他和大嫚定亲了,已经递手布了。”
“你们村递手布得多少钱?需要什么东西?”魏家俊得打听一下,为以后做准备。
“一般人家是四十块钱,加上两根手巾,四包点心,还有四件衣服料子。哎,你别打岔,咱们说正经事。”
“你说。”魏家俊在心里早有盘算,四十块钱加上衣服啥的,不到二百,还能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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