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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吗?”方墨琛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打断了柯月滔滔不绝的诋毁。
柯月被他骤然打断,噎了一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嫌恶或震惊,只有深潭般的冷冽,让她没来由地心里一突。
“柯月同志,”方墨琛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地,“第一,知夏是我的妻子,如何评价她,是我的事,不劳外人费心。”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那股属于军人的压迫感让柯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第二,”他继续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柯月脸上,“人都有过去。在特定环境下,产生过好感,甚至做过一些不成熟的选择,这不是耻辱。青春年少的经历,构成现在的她的一部分,我尊重,也接受。”
柯月的脸色开始发白。
“第三,”方墨琛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千钧,“像你这样,出于嫉妒或其他不可告人的心思,捕风捉影,甚至捏造事实,恶意诋毁他人的名誉和过去,试图破坏别人的家庭。这种行为,才是真正的耻辱。”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柯月尖声反驳,脸涨得通红,更多的是被戳穿心思的恼羞成怒。
“是吗?”方墨琛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需要我去找当年同在知青点,或者了解情况的老同志核实一下吗?看看你口中的‘事实’,到底有多少水分?”
柯月顿时语塞,眼神慌乱地躲闪。她那些话,本就半真半假,夸大其词,哪里经得起核实?尤其是方墨琛出面去问。
“看来你并不想。”方墨琛了然,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如同针尖,“柯月同志,与其把精力花在搬弄是非上,不如想想如何过好自己的日子。告辞。”
说完,他不再看柯月青白交加的脸色,径直绕过她,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挺拔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
柯月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预想中的挑拨离间、让方墨琛嫌弃许知夏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反而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用心,反衬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这份羞辱,比奶茶店倒闭更让她难以忍受。
方墨琛走回家,推开房门,看到许知夏正在厨房里忙碌,许小宝在写作业,寻常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他想起柯月那些充满恶意的话语,眼神微暗。
“回来了?饭马上好。”许知夏转头对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了一丝以前没有的、自然而然的暖意。
“嗯。”方墨琛应了一声,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盛菜的盘子,“今天遇到柯月了。”
许知夏动作一顿,看向他。
方墨琛神色平静,一边摆碗筷一边说:“她说了一些你当知青时候的事情。”
许知夏的心猛地一沉,脸色微微发白。那些并不愉快的过往,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她从未主动提起,也害怕被提及,尤其是在方墨琛面前。
方墨琛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肯定:“我说,人都有过去,喜欢过一个人不是耻辱。像她那样诋毁别人,才是。”
许知夏愕然抬头,撞进他坦然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质疑,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维护和理解。那一刻,她鼻尖忽然有些发酸,长久以来对那段往事的心结,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拂过,松动了一些。
她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轻声说:“……谢谢。”
“吃饭吧。”方墨琛没再多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
转眼到了许小宝该上幼儿园的时间。方墨琛特意请了假,和许知夏一起带着孩子去附近的军区幼儿园报到。许小宝穿上新衣服,背着小书包,又兴奋又有点紧张,一手牵着妈妈,一手忍不住去抓方墨琛军装的下摆。方墨琛低头看了看那只小手,没有拂开,任由他抓着。
手续办得很顺利。看着许小宝被和蔼的老师领进教室,很快就被玩具和小朋友吸引,许知夏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出的怅惘。孩子长大了,要开始离开母亲的第一步了。
“走吧,让他适应适应。”方墨琛看出她的不舍,低声说道。
两人并肩走出幼儿园。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道路两旁开始泛黄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气氛难得地有些宁静,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着。许知夏偶尔瞥一眼身侧高大的男人,心里有种奇异的安稳感。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话依旧不多,但那份沉默的支撑和实实在在的行动,让她筑起的心防一点点软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刺耳的喇叭声!一辆显然是失控了的旧吉普车,歪歪扭扭地朝着人行道这边猛冲过来,目标正是有些走神、靠近路边的许知夏!
“小心!”方墨琛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一把将许知夏用力往自己身后一拉,同时侧身,用自己坚实的后背和臂膀,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了怀里。
“砰!”一声闷响,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和金属刮擦声。吉普车的侧后视镜擦着方墨琛的背部军装划过,将布料撕开一道口子,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抱着许知夏踉跄着向前扑倒。他在最后关头调整了角度,让自己垫在下面,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而许知夏则摔在了他怀里,被他护得周全。
“墨琛!”许知夏惊魂未定,感觉到身下男人的闷哼,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要爬起来查看他的情况,“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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