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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赶紧把情根给他安回去。”
堂宁的语气根本不是商量,是通知。
“安回去了还能跟他讲道理,不然他会一直追杀你。你能躲一辈子?你自己选。”
凤黎阳在旁边立刻跟上:“赶紧选。”
玉甜白站在原地没动。
堂宁盯着他。
凤黎阳盯着他。
萧晋豪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也冷冷地盯着他。
三个人,六只眼睛,明晃晃地逼他。
一股委屈从玉甜白胸口翻上来,压都压不住。不是之前演给堂宁看的那种——演出来的委屈他自己心里有数,什么时候该哭,哭到什么程度,收放自如。
这次不一样。
眼眶自己就酸了,鼻子也酸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胸口闷得慌,想脾气,想摔东西,想蹲下去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他妈是真情实感?
委屈?
真真切切的委屈?
不是演的?
玉甜白脑子里嗡的一声。酸涩、堵、想哭又憋屈——这一点也不好受。以后情根越长越全,七情六欲全回来,他岂不是天天要被这些破情绪翻来覆去地折磨?
一股恐惧直接从脑袋顶上窜下去。
“赶紧的。”凤黎阳看他还在犹豫,又催了一遍。
玉甜白咬了咬牙,识时务。
他走上前,把那根情根往萧晋豪脑袋里按。按进去的那一刻,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跟拧开了水龙头似的,根本止不住。他一边装一边哭,手倒是一点没抖,可脸上那叫一个惨。
凤黎阳在旁边看着,拳头都握紧了。
他体内的灵气开始翻涌。
他用极大的克制力才没一巴掌糊上去。
他盯着玉甜白哭得一抽一抽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哭成这样的?不是,哭就哭吧,可他哭得也太真了。要不是知道这货什么德性,他都要信了。
凤黎阳甚至有点佩服堂宁。也不知道平时她是怎么忍下来的。
安完了。
玉甜白站起身,一把抱住堂宁。
然后彻底放开了哭。
不是默默流泪,是真的嚎啕大哭。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一抽一抽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鼻涕全蹭她衣服上了。哭得跟个小孩似的,上气不接下气。
凤黎阳直接捂住耳朵,别过脸去。眼不见心不烦。
堂宁被玉甜白抱着,耳边全是他的哭声。
奇怪的是,她居然从这过于浮夸的哭法里听出了一丝真的伤心。
不是演技。
他好像真的在难过。
可这有什么好难过的?按理说被逼着把情根还回去,应该愤怒才对,应该不甘才对,应该咬牙切齿才对。他哭什么?
但他哭得实在可怜。比被主人打了的小猫还可怜,比淋了雨的流浪狗还可怜。哭得让人心软,哭得让人想摸摸他脑袋。
她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在他背上拍了拍:“行了行了,别哭了。”
那边萧晋豪从沙地里爬起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晕。刚才生的事情回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情感上有个断层,像一段完整的记忆被人生生剪掉了一截,中间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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