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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需要他了,这足以证明,他在她心里不是毫无分量的。
“好一点了吗?”沈舟肆朝她递过去一张纸巾,薄纸碰到她的手边。
江烟原本一直强撑着,但是听见难得安慰的话语,一下子就掉眼泪了。
沈舟肆慌了。
他最见不得他的女孩哭。
而江烟呢,一旦眼泪决堤,就有点绷不住的一直掉眼泪。
打小她哥江枫就老是笑她,说她是个“爱哭鬼”。
江烟小时候总会反驳,可现在也许哭一哭,会好一点呢。
没心思顾及到沈舟肆对他说什么,江烟只知道他干巴巴地安慰她不要哭了。
真是木头脑袋的呆瓜。
江烟缓缓把脸埋在臂弯里,趴在膝盖上抽噎的声音变小。
不过,现在的沈舟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倒是变得稳重,也更会照顾她的情绪了。
从前的少年就完全不一样了。
曾经的沈舟肆就连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哭都不知道,只会说“不要哭了”“不要难过”之类的话语,像是往满满当当的水杯里又滴答了两滴水,这无异于无效的安慰。
江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讲这些了,早知道还不如去找她哥哥来得管用。
沈舟肆不会安慰人也是真的,他面对别人情绪的释放,只能做到安静倾听,并不能说出什么长篇大论的励志鸡汤来安慰她。
毕竟他这人不善言辞,陪伴是他唯一能做,也做得做好的一件事。
就像他在江烟的身边,陪伴了她的整个童年,同她一起长大。
多浪漫的话语,沈舟肆也不会说。但是沈舟肆会动手做,而且力求完美,做到最好。就像他上次买个江烟的限定玩偶是坏的,他也愿意为了她,拿起针为她一针一线地细细缝好。
那天他彻夜未眠,手也被密密麻麻地扎破了许多小孔。隔天他的手指浸泡在水里,刺骨的疼直穿他的胸膛。
沈舟肆为她做过诸如此类的,很多很多事,只是江烟从来不曾发现。
她的世界里,他安静地仿佛就像一个籍籍无名的过客,就连她的回眸不会在他身上停留。
他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他希望她知道,又不太希望她知道。
一如此刻,沈舟肆坐在她身边,第一次鼓起勇气,为她擦拭眼角翻涌而出的泪水。
他的话语真诚而直白,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全部热忱,“我希望你一直开心。”
“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高兴。”
江烟扬起脸看着他,眼里泪花盈盈,依旧委屈地不像话。
她在认真听,直到听沈舟肆温柔的说——
“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一直在。”
江烟眼里暗流涌动,看向他的目光变得炙热。
男人眼见着女孩这样看着他,反倒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声音低下来,手里攥着刚刚为她擦泪的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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