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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烟很怕黑,要是把她扔在黑漆漆的地方,她会恐惧到不知所措甚至嚎啕大哭,直到有人来找她,不然嗓子都能哭坏。
小时候她睡觉也总不喜欢把灯都关掉,要留一盏小夜灯亮着才安心。直到现在,她还有这个习惯。
黑暗像蛰伏的野兽蠢蠢欲动,在江烟每个看不见的地方,未知的事物都让她恐慌。
正是因为这样,突然断电后,沈舟肆立马摸着黑也要出现在她面前。
心脏狂跳不止,她拉着少年的手太过用力,纤细骨节处弯曲着泛白。
骤然断电,一时间周围的人影攒动,聊天声在一阵惊呼后又四起。
“停电了。”
“小昭你在哪?”“这里这里”
“我们先出去吧”
突然眼前一黑,视线难免模糊,有人不小心绊倒了椅子,木制的椅子在地板上拖拽发出尖锐“呲——”的一声。
窗外冷风刮过,阴恻恻的让人吹了直哆嗦。同江烟一样胆子小的女孩心里一惊,捂着嘴低声尖叫。
恐惧冷风似的侵袭她,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江烟又害怕又无助。好不容易抓住了身边人,“别,别放开……”
“我害怕……”她拉着沈舟肆的手腕,低声婉求,隔着校服外套都能感受到他紧绷的手臂肌肉。
江烟以为对方也害怕,所以才这么紧张。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本就迷糊的脑子乱糟糟的,江烟怀揣着期望渴望得到帮助。
沈舟肆心跳几乎要越出胸膛。
他故作镇定,退了半步靠到女孩身边,俯低的身子。
如同意外落入池中的受难者,碰到恰在岸上救赎的人,她在黑暗之中,凭借一缕微光去看少年的脸,试图看清他是谁。
炙热的心脏脉搏有力跳动,江烟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他人突然的靠近。
眼前少年默不作声,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直到腕上发疼泛红,他也不会离开。
他知道,烟烟害怕。
少年垂下眼帘,在黑暗里用最温和的眸光追随女孩不安的眼神,用最隐晦笨拙的方式弯下腰准备柔声安慰女孩。
耳边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沈舟肆像个失声的哑巴,磕磕绊绊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偏偏这时,江烟攥着他的手紧了紧,用食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背,勾住他的手指。
“明淮,是你吗?”
汹涌的海浪掀翻小船,他岌岌可危的欢愉剎那间被沉入深海,永不见天光。
锋利的刀刃划开沈舟肆的胸膛,剎那间的疼痛让他无法承受。
“明淮……”江烟眸光微闪,看着和明淮相似的身影,眉间微折,试探性又叫了一声。
“你怎么不理我?”
她的语气很是受伤,沈舟肆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也知道她一定撇着唇不高兴了。
心里野兽出笼一般的冲动,沈舟肆咬牙不语,极力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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