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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来了。”
江烟的手指微微用力,似是下了决心说这句话,“有人和我一起。”
沈舟肆那边的黑色天空打了个响雷,一道闪电撕破阴沉沉的云朵。
嗓子里那句“是谁”的质问就要脱口而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话堵在喉咙里,疼得他心里都在发酸。
好想问问是谁和烟烟在一起,好想问问他们为什么在一起,为什么她不要他、不要他去找她。
胸膛起伏跌宕,眼眶像是被雨淋湿了。
握着手机不想挂电话,沈舟肆还想听听她的声音。
脑子里犯贱一样,他甚至想听听她和别人在一起的话,会说什么。
她会不会和别人撑同一把伞回家,那个人送她到楼下,刮她的鼻子和她说再见……
“沈舟肆?”
江烟那头疑惑,愣是唤了少年好几声,等他反应过来,她才说,“我先挂了。”
下一秒,通话结束。
沈舟肆手里捏着手机,眸色深沉走回窗台前,对着那一小盆栽失神。
雨打在花枝上,那上面还颤颤巍巍开着朵玫瑰花,淡粉色的,很好看。
脑海里突然闪过,江烟十八岁生日那天,穿着一件粉色吊带连衣裙,笑靥如花,也是这样的好看。
她双手合上,闭着眼睛许愿,暖黄色的烛光摇曳映在她脸上。
他记得,那天的烟烟很开心,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她闭着眼许愿的样子,直到现在,都还烙在他心上呢。
许完愿她把蜡烛吹灭,切了蛋糕。
小时候江烟和他在一起玩,她还知道沈舟肆喜欢甜食,特意每次都把甜的东西留给他,还说,以后的蛋糕都给他吃。
十八岁那天,江烟切了好几块蛋糕。
第一块是她自己的,沈舟肆明白。
可是第二块被她分完,她小心翼翼托着蛋糕盘递到他身边,给了另一个人。
江烟唇角扬起很明显的弧度,脸上粉嫩嫩的,那清澈眸子里的欣喜和羞怯骗不了人。
“明淮……”她的声音像蛋糕一样甜。
透明人一样的沈舟肆默不作声,眼神都不敢瞥向她,生怕自己眼里的落魄被人看出来。
手里捻着花瓣,沈舟肆墨色深瞳眸光渐沉,顺势捏弯了花柄。
“你不用过来了。”
“有人和我一起。”
“我先挂了。”
这一连串的话语根本就没有给他接话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不小心咔嚓一下,把脆弱的花柄折断了。
错了。
是他做错了。
沈舟肆闭上眼,手里抓着那朵淡粉色的玫瑰,不愿放开。
或许,人总是太执着于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东西。年幼的江烟初见他的那一眼,眼里揉碎了夏天。
何况,是她先主动——
沈舟肆第一次遇见这样江烟,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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