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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了一个时辰,在一处岔路口停了下来。
溯日的声音从车外传来:“走水路还是走陆路?”
韩老夫人问:“水路快多少?”
“快一个时辰。不过要从青阳县下船,再换马。”
韩老夫人一听“换马”,眼睛亮了:“换马?能骑马?”
溯日沉默了一瞬:“娘,您会骑马吗?”
“不会。”韩老夫人理直气壮,“但可以学。”
溯日看向花伯。
花伯面无表情:“老奴不教。”
“老花,我看你以后不要自称‘老奴‘了,改称’老子’吧!”
韩老夫人说完狠狠道:“我要把你卖掉!卖给煤老板去挖黑煤!”
采星安抚他娘:“娘,别生气。我教你呀!我在书上看过!骑马的姿势是这样的。”
他趴在车厢里,手脚并用地比划起来。
圆啾一看就乐了:“采星少爷,你这是青蛙,不是骑马。”
采星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姿势,恍然大悟:“哦,难怪我觉得趴着有点累。”
车厢里一阵笑声。
溯日也笑了,摇了摇头:“走水路吧。快一个时辰,能早点到。”
马车重新动起来,拐上了通往渡口的小路。
沿着小路走了两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澜川河横在眼前,水面宽阔,波光粼粼。渡口边停着几艘客船,有船工在甲板上忙碌。
溯日跳下车,去码头边找船。
折月扶着韩老夫人下车。韩老夫人站稳后,第一件事就是往江面张望。
“这就是澜川河?”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比离江宽多了。”
采星从车上蹦下来,三两步跑到水边,蹲下身子伸手去够水。
“别掉下去!”折月喊了一声。
采星头也不回:“不会!我就摸摸!”
花伯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渡口的人群,习惯性地把每一张生面孔都过了一遍。
圆啾从车上搬下几个包袱,春分在旁边清点。
杨妙妙最后一个下车,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宽阔的江面,忽然有些恍惚。
在京城的时候,她见过运河,见过渡口,见过南来北往的商船。可那时她是坐在马车里,隔着帘子远远地看一眼。
从来没有这样,站在江边,等着上船,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溯日很快回来了。
“船找好了。”他说,“客船,包了后半截舱,够咱们这些人坐。”
韩老夫人一听“包船”,立即道:“包船?那是不是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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