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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夫人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老花。”
“嗯?”
“那根擀面杖明天还能用吗?”
花伯低头看了看手里沾了血的擀面杖,沉默了一瞬。
“洗干净了,应该还能用。”
韩老夫人放心了:“那就好。圆啾做的擀面条可好吃了。”
她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花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三个人,低声说了一句:
“算你们走运。”
此时的新桥驿站。
被绑的镖师叫周虎,是大盛镖局的镖师。
他今年三十四岁,干镖行十三年,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疤二十多处。
他被关在驿馆后面的牢房里,手脚都被绑着。
他浑身是伤,但他一声不吭。
走镖这么多年来他挨过比这更狠的打。
现在他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念头:他娘要是知道他出事了怎么办。
他娘住在兖州乡下,今年六十七,腿脚不好,走路要拄拐。他每个月托人捎二两银子回去,雷打不动。
这月刚捎出去五天。
下个月的呢?
他不知道。
柴房门开了。
韩溯日站在门口,将一瓶伤药放在地上。
周虎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府城的判官还要几天才能到。”韩溯日说,“这几天你在这儿待着,一日三餐有人送。”
周虎低着头,忽然开口:“能,能帮我捎个信吗?”
“给谁?”
“我娘。”周虎的声音有些哑,“就告诉她,我出趟远门,下个月的钱可能晚几天,让她别担心。”
韩溯日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让人去办。”
周虎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但最后只憋出一个字:
“嗯。”
韩溯日转身要走,周虎忽然又开口:
“那小子,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韩溯日脚步顿了顿,知道他说的是那个死了的脚夫。
“有个老娘。”
周虎没再说话。
柴房里安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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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韩溯日已经走出去了,周虎才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句:
“对不住。”
第二天韩家的早饭桌上,多了一个话题。
“昨晚有人翻墙进来了?”采星眼睛瞪得溜圆,“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跟猪一样,知道才怪。”折月说。
采星不服气:“你不也睡得像猪?”
“我只是比你晚到了那么一点点。”折月看向花伯,“我到的时候就看见花伯和大目把那三个人往柴房那边拖。”
韩老夫人听了后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突然一阵恶寒,飞快地将手里的包子扔进蒸笼里,然后看向花伯:“那三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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