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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花伯照例在院子里晒药材。
大目在一旁帮忙,圆啾在灶房里烧火。
韩老夫人昨天与折月聊得有些晚,还没起。
采星抱着三缺一,在旁边看花伯在架子上一层一层铺晒药材。
“花伯,这什么?”
“当归。”
采星指了指旁边一格。
“黄芪。”
他又指。
花伯眼皮都没抬:“毒药。”
采星手一哆嗦,差点把三缺一扔出去。
花伯看了他一眼,难得地多说了一句:“毒不死人。”
采星这才松了口气,又凑过来看。
“大哥不是不让娘炼药了吗?你怎么还天天晒药?”
“她炼不炼是她的事,我晒不晒是我的事。”花伯老神在在地回答。
采星看着头花白老态龙钟的花伯,一下子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其实是你想晒太阳。就跟镇上的爷奶他们一样,他们也喜欢晒太阳。我娘说是因为他们的骨头有病,多晒太阳就没那么痛了。”
花伯:“……”
我是我,他们是他们。
他们是一辈子没走出离江镇的普通人,我是曾经风靡武林的无影剑!当年在容城道,我一人一剑挑了青城七子。
当年……
花伯心里的五千字,采星一个也听不到,他捏着三缺一的尾巴,凑近道:“花伯,昨天那个叶秀才,是不是喜欢我二姐?”
花伯手下的动作顿了顿。
“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看的。”采星理直气壮,“他看二姐的眼神,跟花伯你看红烧肉的眼神一样。”
花伯沉默了一瞬。
这个比喻,嗯,倒也没错。
“那二姐喜欢他吗?”
花伯想了想,说:“不知道。”
采星歪着头,认真分析:“我觉得不喜欢。二姐看他的眼神,跟看大哥的眼神一样。”
花伯挑眉:“一样?”
“嗯。”采星点头,“就是那种‘你是我哥’的眼神。”
花伯沉默了。
这孩子,有时候是真的不傻。
“花伯,你说二姐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花伯想了想,说:“比她还强的人。”
采星眨眨眼:“比二姐还强?那得是什么人?”
花伯没回答,继续晒他的药材。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张胖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采星总觉得,花伯好像在想什么很遥远的事情。
“花伯。”
“嗯?”
“你是不是也有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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