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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途遇歪嘴坞:侠名惊退草莽匪
一、晓风伴骑赴北境,险坞藏机暗伏兵
初冬的晓风裹着山涧的寒意,刮过青石铺就的山道,卷起细碎的石子,打在叶青云的墨色披风上,出“沙沙”的轻响。匹快马排成一列,沿着蜿蜒的山道疾驰,马蹄踏在路面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又很快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叶青云骑在队伍最前方,怀里的小白狐缩成一团,琥珀色的眼睛偶尔从披风缝隙里探出来,警惕地扫过两侧的山壁。他勒着马缰,度放得不算太快——从青州出已走了两日,山道越来越崎岖,两侧的山势也愈陡峭,光秃秃的树枝像干枯的手臂,在晨雾中张牙舞爪,透着几分狰狞。
“领,前面就是歪嘴坞了。”马明宇策马跟上,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向不远处的山口,“暗卫探过,这地方两侧是百丈高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丈宽的路,是去北境郡的必经之道,最容易藏人。”
叶青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口像被巨斧劈开一般,左侧的山壁向外突出,右侧则向内凹陷,远远看去像一张歪着的嘴,“歪嘴坞”的名字倒也贴切。晨雾还没散尽,缭绕在山壁间,隐约能看到路尽头的影子,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像个藏着未知的黑洞。
玄机子也策马来到身旁,手里的桃木杖轻轻敲击马镫,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地方风水不好,阴气重,且易守难攻,若是有匪类埋伏,咱们怕是要费些功夫。让暗卫们把队形收紧,前队探路,后队断后,中间护着咱们,别给人可乘之机。”
叶青云点头,抬手对身后做了个手势。原本松散的队伍瞬间调整——十名暗卫催马上前,组成前队,腰间的弯刀半出鞘,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两侧山壁;中间是叶青云、玄机子和二十名暗卫,保持着紧凑的阵型;剩下的二十名暗卫殿后,警惕地盯着来路,防止有人从背后偷袭。
小白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从披风里探出头,对着山口的方向轻叫了两声,尾巴紧紧贴在叶青云的手腕上。叶青云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队伍缓缓进入歪嘴坞,路果然只有丈宽,左侧的山壁伸手可及,粗糙的岩石上还挂着未化的冰碴,右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山涧,雾气从涧底升起,看不清下面的景象,只偶尔传来水流撞击岩石的声音,让人头皮麻。
前队的暗卫走得格外小心,每走几步就用弯刀敲一下山壁,试探是否有松动的石块,或是隐藏的机关。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山壁的缝隙照进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没驱散坞内的压抑感——两侧的山壁太高,把天空挤成了一条窄窄的线,连风都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在坞内打着旋儿,出呜咽般的声响。
“咚——”
一声清脆的锣响突然从前方传来,打破了坞内的寂静!紧接着,两侧的山壁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头,无数根长矛从岩石后伸出来,对准了路面上的队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前方的岩石上响起,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那里,穿着件破烂的黑布短褂,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看着格外狰狞,“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要么留下马匹和行囊,要么留下你们的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侧山壁上的喽啰们纷纷叫嚣起来:“识相的就快点交东西!不然让你们掉进山涧喂鱼!”“我们当家的可是‘刀疤虎’,在这歪嘴坞当了五年大王,还没人敢不给面子!”
叶青云勒住马,目光扫过两侧的山壁——粗略一看,至少有上百个土匪,手里拿着长矛、大刀,还有些人手里握着石块,显然是早有埋伏。他心里倒没多少慌乱,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从青州出一路顺畅,还以为这乱世里的山道能太平些,没想到刚进险地,就遇到了拦路打劫的,倒也算“新鲜”。
马明宇已经拔出了佩剑,暗卫们也纷纷握住刀柄,眼神锐利地盯着山壁上的土匪,只等叶青云一声令下,就冲上去厮杀。玄机子却轻轻按住了叶青云的手臂,摇了摇头,低声道:“先看看情况,这些人虽是匪类,却不像穷凶极恶之辈,或许能智取,不必动武。”
二、刀疤虎逞凶叫阵,叶青云亮名镇坞
刀疤虎见队伍停下,却没人说话,也没人交东西,脸上的刀疤皱了起来,语气更凶了:“怎么?你们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活腻了?我再说一遍,留下马匹和行囊,我放你们过去,不然……”他举起大刀,对着旁边的一块岩石砍了下去,“哐当”一声,岩石被劈成两半,碎石掉进山涧,许久才传来落地的声响。
喽啰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手里的长矛晃得更欢了:“看到没!我们当家的厉害吧!再不交东西,就把你们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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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云缓缓催马上前,走出队伍,目光平静地看向刀疤虎,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歪嘴坞:“当家的,我们一行是江湖中人,要去北境郡办事,途经此地,并非有意冒犯。都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请当家的给个面子,让我们过去,日后若是有机会,必有回报。”
他说话时,刻意散出几分武林盟长老的气场——腰杆挺直,眼神沉稳,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示弱,也没有挑衅,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分寸。怀里的小白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场,也抬起头,对着刀疤虎的方向轻叫了两声,声音虽小,却带着几分威慑。
刀疤虎愣了一下,盯着叶青云看了半天——眼前这人身穿墨色劲装,外罩披风,虽没穿盔甲,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丝毫没有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游医或商贩。
“江湖中人?”刀疤虎皱起眉头,手里的大刀放了下来,“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在江湖上混,总得有个名号吧?别以为随便说句‘江湖中人’,就能糊弄过去!”
他在歪嘴坞当了五年土匪,见过不少江湖人——有背着剑的侠客,有提着药箱的郎中,还有推着货郎车的小贩。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门派弟子,身上都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场,就像眼前这人一样,不慌不忙,胸有成竹。他心里开始犯嘀咕:要是真惹到了厉害的门派,别说歪嘴坞,就是整个青州的山头,都可能被人端了。
叶青云嘴角微扬,没有直接说出“武林盟”三个字,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的一角——羊脂白玉的边缘露出来,上面刻着的龙纹隐约可见,虽只露了一点,却足够让懂行的人认出。“当家的在这山道上混了这么久,应该认识这东西吧?”
刀疤虎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猛地一缩——他早年在江湖上混过几年,见过武林盟的人,知道这种龙纹玉佩是武林盟核心成员的信物!武林盟是什么地方?那是江湖上最顶尖的组织,盟主一手遮天,手下的长老个个身怀绝技,连官府都要让三分。要是真惹到了武林盟的人,别说他一个刀疤虎,就是青州所有的土匪加起来,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握着大刀的手开始微微抖。旁边的喽啰们还没反应过来,依旧叫嚣着:“当家的,别跟他们废话!直接砍了他们……”
“住口!”刀疤虎猛地回头,对着喽啰们吼道,声音里满是惊慌,“都给我把家伙放下!谁再敢多说一句,我砍了他!”
喽啰们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纷纷放下长矛和石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当家的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
刀疤虎翻身从岩石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叶青云的马前,对着他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得像是变了个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武林盟的前辈驾临,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
他这一跪,不仅喽啰们傻了眼,连马明宇和暗卫们都有些意外——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土匪头子,怎么看到一块玉佩的一角,就突然变得这么恭敬?
叶青云收起玉佩,语气缓和了些:“当家的不必多礼,我也不是来寻事的。只是途经此地,想借道而行,还望当家的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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