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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围剿的序幕晏珏蓦地抬手,一把扼住方……
沈家的孤注一掷虽然危险但十分在理。朝中宫中的事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和上位者的品性总是息息相关的。
太子给沈侧妃的那一巴掌足以让沈家人知道他不是个“对事不对人”的主儿,沈家此时就算有所保留日后多半也没什么好下场。反倒是把事情做绝,一方面已与沈家联手的昭明大长公主不能坐视不理,另一方面二圣的品性比太子可靠多了,多半不能眼看着沈家的一双儿女被太子清算,反倒能搏一条活路。
事情也的确是这样,祝雪瑶前脚才从晏玹口中听完早朝上精彩的经过,宫里的旨意后脚就传开了:皇后传各王府的正妃与侧妃入宫侍疾。除了北宫张侧妃因方雁儿小产被禁足,余下的人都在旨意中,自然也包括沈侧妃。
按道理说,各府的正妃侧妃于公是外命妇,要敬奉一国之母;于私都是皇后的儿媳,要孝顺婆婆。但仔细想想就会知道早些日子皇后真抱病在床时都没这么大张旗鼓地传她们进宫,这几天都能照常上朝了倒传她们去侍疾,而且旨意中只有儿媳们,没有更亲近的公主们,简直就是为了沈侧妃这碟醋包了堆成山的饺子。
这旨意里自然也没提祝雪瑶,但祝雪瑶想了想,还是打算进宫一趟,因为宫里更容易打听方雁儿的动向。
她期待方雁儿倒霉已经太久了,现在方雁儿终于被交给宫正司论罪她必须凑个热闹。
于是祝雪瑶在晌午前夕入了宫,进长秋宫四下一看,各府的正妃侧妃都在侧殿喝茶说话,皇后自己在书房批折子呢。
祝雪瑶便先去向皇后问安,皇后一看见她就笑了:“就知道你要坐不住。来,吃着点心等宫正司回话吧。”
皇后说着将案头的两碟点心放到桌子一侧,宫女便也在那里添了张蒲团。
祝雪瑶依言过去坐了,思量着问皇后:“阿娘,您觉得宫正司会如何定罪?”
皇后笑笑:“交给他们的只有她和宦官串通假传太子旨意的案子,你大姐的事不由他们管。况且她先前一直得宠,前不久又刚失了孩子,宫正司不愿得罪太子,自然只会和稀泥。只是——”皇后顿声抿了口茶,“此事要紧的原也不是宫正司怎么办,是我们和太子的态度。”
也就是说,从事情被交给宫正司的那一刻起,二圣的态度就已表明了。至于太子的态度,很快也会见分晓。
祝雪瑶心下有点着急,因为晏珏这个深情的狗东西在早朝上并未将方雁儿在蝗灾时演戏骗他的事也捅出来,至于假孕的案子,在她看来于轻那晚故意留下的疑点已经够多了,可他目前也没什么动作。祝雪瑶觉得他没那么傻,多半是在刻意回避,或可说是自欺欺人,需要旁人再推他一把。
她斟酌再三,陪在皇后身边就着点心品了半盏茶就除了书房,去侧殿找诸位嫂嫂去了。
宫人们说王妃侧妃们都在东侧殿,但沈侧妃小产尚不足一个月,尚在坐小月子,皇后怕她疲于应付这样的交际,便让她去西侧殿安心歇着,太子妃也陪在那里。
这样恰好更适合祝雪瑶找她们说话,她就径直去了西侧殿,进了门一瞧,沈侧妃果然神情疲惫地歪在榻上。太子妃坐在榻边正跟她说话,余光扫见殿门被推开就望过来,看到祝雪瑶,忙起身来迎,衔着笑道:“福慧君来了,快坐。”
其实各府的王妃都称祝雪瑶为“瑶妹妹”,但在东宫这边,因为顾着太子和她关系尴尬,后来又愈渐疏远,太子妃便称她一声“福慧君”最不出错。
祝雪瑶朝她福了福:“嫂嫂安好。”又见沈侧妃也要起身,即道,“侧妃安心歇息,别让阿娘骂我。”
沈侧妃听她搬出皇后来劝,安心地躺回去。太子妃亲昵地拉着祝雪瑶的手带她一同坐到榻边,祝雪瑶美眸一转,笑向太子妃道:“嫂嫂,我多一句嘴,嫂嫂别嫌我!”
太子妃一哂:“这叫什么话?都是自家人,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了。”
祝雪瑶抿了抿出,目光转向沈侧妃,神情恳切道:“适才进来时偶闻嫂嫂在苦口婆心地劝侧妃好好将养身子,切莫忧思过重,我猜是侧妃尚不知今日朝中之事。”说着她幽幽一叹,好似生怕沈侧妃堵她的嘴似的,语重心长地解释,“我也明白,以侧妃的身份和今日近日的争端,对朝中之事都当避嫌才好。只是这避嫌也不必避到全然不闻不问,有些消息侧妃听一耳朵总无妨的。”
言至此处,她复又笑起来,低了低眼,慢条斯理地告诉沈侧妃:“今日的早朝上,大哥已明言沈家和他都是被方奉仪和一宦官联手蒙骗,不仅向大姐赔了不是,更听从阿爹阿娘的意思让宫正司论罪去了。方奉仪这回难逃责罚,侧妃可安心了?”
乔敏玉当她要说什么呢,见只是这话,不由苦笑着叹息:“这事侧妃是知道的,却不能因此安心。”
祝雪瑶目露惑色:“为何?”
乔敏玉连连摇头,心里直笑祝雪瑶被帝后捧着长大,根本不知深宫内苑的疾苦。
沈云荷不待她再开口,便先行道:“若真能一招致胜也罢了,我只怕太子仍顾念着和她的情分,日后让她翻了身,我们麻烦更多。”她顿声间一声长叹,“福慧君不知道这人的厉害,我们谁没在她身上吃过暗亏呢?”
祝雪瑶心想:哈,我可太知道她的厉害了。
面上恍然大悟似的滞了滞,皱眉呢喃:“原是这样……”接着同样一声叹息,“这倒也是。别的不说,她运气是真好……为大哥诞下长子后那么久也没见再有身孕,偏侧妃一有孕她就也有了,硬是没让侧妃风光起来;她这一胎,便是我在宫外也听说她胎像不错,可侧妃一失孩子,她这孩子也连带着没了,之后紧跟着就是朝中的这些争执,失子之痛又成了她的护身符,翰林院送来的话本子里都编不出这么巧的好运。”
太子妃和沈侧妃俱是神情一滞。个中经过她们本就清楚,可让祝雪瑶这样简明扼要的说出来,并不陌生的经过似乎就突然变得有点怪。
“罢了,不说她了。”像是不愿让沈侧妃的坏心情雪上加霜,祝雪瑶摇着头岔开话题,转而问太子妃,“哎,对了嫂嫂,前阵子东宫夜里追捕的究竟是什么人?审明白没有?”
这话问得正妃侧妃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追捕什么人?”
祝雪瑶一愣:“嫂嫂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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