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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排全部切好,码得整整齐齐,还撒了一层白芝麻。
巴图坐下,接过何振递给他的筷子,先夹了一口凉菜,不知是不是少数民族特性,他吃饭特别香,尤其大口吃肉的样子,对比之下何振有点像小鸡啄米。
“季莱行啊,还能喝酒呢。”
她冲巴图笑笑,“酒量一般。”
“诶?你想不想尝尝我珍藏的酒?”
没等季莱回应,巴图跑回屋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白酒,上面的图案很符合当地的风土人情,他还拿了两个小酒杯,一个给季莱,一个给自己。
“何振喝不了白酒,咱俩喝。”
刚到西乌旗那天喝白酒的画面历历在目,季莱有点打怵,可看着巴图一脸真诚她实在不忍拒绝。
忽然何振把季莱面前的杯子拿走,“她也不能喝,容易醉。”
季莱抢回去,“少喝点没事。”
听何振这么说巴图只给她倒了一点点,季莱端起酒杯对着夕阳方向晃了晃,流金一般荡漾,好像橘子汽水。
“多少度啊?”她问。
巴图说:“五十二度。”
“还行,不高。”
季莱又倒了些,开始跟巴图侃大山,何振倒格外安静,点到他才说几句。
吃了一会儿巴图和季莱都有醉意,他问季莱有没有男朋友,季莱说没有。
巴图冲何振呲牙笑,“还以为是你呢。”
“我?”何振扯扯嘴角,“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噢。”巴图抱着酒瓶又转向季莱,“没事。”
季莱一脸无语,“什么啊?我又不喜欢他。”
“你们小年轻的事我不懂,瞎说,瞎说,来,喝酒。”
巴图和季莱碰杯,酒水在夕阳余韵里四溅,晶莹闪烁,一旁的何振点了根烟,边抽边斜睨季莱。
季莱余光感觉到什么回看过去,草原的风将何振的头发吹起,额头露出来,睫毛黑而密,微微颤动,目光迷离。
这一瞬的何振在季莱眼里好似心事重重,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胡乱猜。
“怎么了?”他挑挑眉。
季莱低头,“没事,有蚊子。”
何振笑了声,季莱的脸不自觉发烫。
“我去把串热热。”
何振起身端走烤盘,季莱冲他喊:“给我烧个蛋。”
“什么东西?”
“烧鸡蛋啊!没吃过?”
巴图跟何振双双摇头。
算了,季莱放弃,跟你们没吃过烧鸡蛋的俗人说不清楚
等到夕阳完全沉下,经过短暂的蓝调时刻,天空像织了一张巨大的黑幕,将安宁的大地包裹其中,周遭的一切变得倦怠,宁静。
何振上个厕所的功夫两人都不见了,桌上的肉串和签子七零八落,还有一堆碎鸡蛋皮,白酒的瓶子横放,他拿起来倒空两下,发现里面滴酒不剩
全喝了?!
何振预感不太好,大步走进巴图家,见他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把被子给他盖上,到其他房间兜了一圈,没人。
他又跑回蒙古包,季莱也不在,去哪了?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外面除了那几个小黄灯泡根本没有其他照明光源,何振掏出手机,拨出那个从未拨过的号码。
通了,但响很多声都没接,自然挂断后何振又打,还是没人接,不得已,他穿上外套出去找。
这会儿月亮爬得不高,四野之下除了巴图家全是草原,黑乎乎的,根本分辨不出人影,何振只能赌一把。
他想起之前季莱看马的山坡,在巴图家后面,他边朝那边走边给季莱打电话。
夜晚气温骤降,何振回忆季莱应该穿了外套,但不厚,撑不了多久就会冷,而且她还喝了白酒,想到这他不自禁跑起来,电话挂断,改喊她的名字。
“季莱!”
“季莱!”
风声将名字刮远,但没收到任何回应,他爬到山坡顶上向远处望,除了无尽的黑暗,只有风吹野草摩挲的沙沙声。
掏出手机,何振决定再打一个,如果这个还不接他就回去,到对面山坡继续找,毕竟是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电话通了,一声接一声,就在何振满心失望时忽然瞥见山坡下有个亮光,他飞快跑下去,终于看见倒在草地上睡得正酣的季莱。
真牛逼啊!
竟然能跑到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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