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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发换了八百个姿势季莱终于把电影看完,剧情没什么新意,中规中矩,扭头望向窗外,此时已近黄昏时分,雨已经停了,虽然还阴着,但天边缝隙弥漫着霞光,空气也很清新,不出去溜达一圈可惜了。
说走就走,季莱抻个懒腰,起身拿上钥匙下楼。
小区里有好几颗白玉兰树,季莱从一颗旁边走过,不小心刮到枝杈,雨滴打在衣襟上,她没在意,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朵掉落的白玉兰。
这会儿出来散步的多是老年人,带着小孩儿或者小狗,季莱觉得吵,每次都去小区外的公园,人不多,比较分散,偶尔还能看到跑步的年轻人。
距离公园入口百十来米有个人工湖,季莱在湖边聊赖地转了一圈,天又开始飘雨点,淅淅沥沥,她不想搞什么雨中散步的浪漫,赶忙到凉亭躲避。
耳边不时能听到几声黑天鹅的叫声,季莱抬头望过去,公园管理人员正拿着一根长棍把它俩往窝里赶,这是一项技术活,季莱曾在自家阳台看过那人手持棍子挥舞了近半小时才成功。
这时一位牵着雪纳瑞的阿姨匆匆跑过来,雪纳瑞为了跟上阿姨的步伐跑得像只脱缰的小马,到凉亭后阿姨坐到季莱身边,看来也是避雨的,雪纳瑞不认生,在季莱腿边来回贴,阿姨把小家伙往回叫,可它全然不顾,季莱今天心情还行,伸手摸它脑袋,回应互动。
“它叫什么?”季莱问。
“溜溜。”
见季莱有点蒙,阿姨笑着解释说:“不爱在家呆,就喜欢在外面溜达,所以叫溜溜。”
还挺顺口。
季莱与雪纳瑞玩得兴起,浑然未觉路边一个人正盯着她看。
雨刷器不停摆动的画面之后是何振扭头望向窗外的脸,他看着季莱用钥匙逗小狗玩,刷了红漆的凉亭和她的绿色长裙对比鲜明,头发披散着,脸上表情不可见。
他来干什么?为什么来?
何振猛地意识到问题所在,却给不出答案。
等玩得差不多了,季莱停下抚摸雪纳瑞的手,说:“我走了,byebye。”
阿姨抱起雪纳瑞,挥舞爪子跟她道别。
从凉亭出来走到路边,忽然平地一声雷,震得季莱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大颗雨点瞬间浇在身上,她抬脚刚要跑听到有人喊她名字。
“季莱!”
一个急刹,季莱闻声转头看见一辆车,而叫她的人竟然是何振。
他一只手伸出车窗,冲季莱勾勾食指。
季莱怔在原地,她停了脚步,雨不会停,几秒钟的功夫就被浇湿了。
何振见她这样又喊:“愣什么?上车!”
季莱在雨中感受到的不止是湿气,还有一种危险的自由。
强烈逼人。
大雨不允许季莱乱想和犹豫,她小跑过去坐进副驾驶,车窗摇上,车里瞬间安静的只剩下喘息声。
何振从扶手箱拿出一包纸巾甩过去。
“谢谢。”
季莱简单擦了几下,雨水让裙子布料变软,里面的胸衣轮廓若隐若现。
何振收回目光,眼前雾蒙一片。
这破天真他妈闷......
纸巾用力捏瘪,季莱问:“找我有事吗?”
何振一时语塞,“手里拿的什么?”
季莱低头,“花。”
不知不觉竟然拿了一路。
“什么花?”
“白玉兰。”
何振觉得眼熟,“你家小区是不是有?我好像见过。”
“嗯。”
花被季莱随手放到一边,看着被大雨模糊的车窗,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想问你弟的情况?你走之后他一直输液,有同事在医院看着呢。”
何振没接话,方才的恣意消失不见。
季莱又说:“你要是真担心,明天上班我再帮你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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