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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多的是严刑拷打,屈打成招之事,她该怎么办……
两人过来掀开被褥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算得上粗鲁。
这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狱卒与人犯。
云玳躲过狱卒的手,自己起身,“别碰我?,我?自己走。”
她恼怒的模样令狱卒嗤笑一声,懒散的扬着?调子,笑她,“装成这样给谁看呢?就你?这间牢房,不知关过多少大?人物,来了这儿,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能被关进来的,要么身有嫌疑,要么便是犯了律法。
可无论是哪一样,在牢中,他们都?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整治收拾一个?人。
云玳表面瞧着?不在意,可她到底是头一回经历这样的事,恐惧如藤蔓贯穿到四肢百骸,她的每一步好?似都?走的十分艰难。
审问的地?方就在牢中,那里摆满了刑具,花样繁多,铁锈斑斑。
被他们称作?牢头儿的人正坐在火炉旁,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往外冒,他闭着?双目,像是压根不惧那灼热的火光。
“头儿,人带来了。”
方才在云玳面前耀武扬威之人,见了牢头儿孙嬴,也得毕恭毕敬。
孙嬴瞧着?四十来岁,面颊消瘦,眼皮底下微微泛青,他虽在闭目养神,可垂放在身前的手,却?一直攥着?腰间的荷包。直至听见动静后,才睁眼看向云玳。
“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白日还在问她黄金从何?而来,眼下便成了她的幕后主使是谁。
这二者间的区别便是,查案与定罪。
果真如谢今澜所言,牢中冤魂无数,他们最擅长的便是屈打成招。
她倒是想喊冤,可若是喊一喊便能将她放了,也不至于在那墙面上留下如此多的斑驳血渍。
她得自救。
那些她见都?没见过的刑具,随便一样用在她身上,她都?承受不住。
孙嬴起身朝着?她走来,路过放置刑具的桌台时,看都?未曾看一眼,便精准的拿起桌上的鞭子,目不斜视的走到她面前。
他对这里很熟悉,熟悉到每一个?刑具的摆放位置都?倒背如流。
孙嬴一辈子审过不少人,手上鲜血无数,他低头看向云玳的神情和看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区别。
他对着?狱卒使了个?眼神,下一瞬,一张认罪书便放到了云玳跟前。
“要么供出你?的幕后主使,要么签字画押。”
云玳闻着?从孙嬴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味道,颤声道:“金子是楚世子给我?的……”
孙嬴眼神一凝,松垮干瘪的皮肤在烛火下显得异常可怖,“还敢攀诬楚世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猛地?扬起鞭子,鞭上的倒刺密密麻麻,如同弯曲的梳齿,落到肌肤上能活生生刮下皮肉。
眼瞧着?那鞭子要落下,周遭突然生变!
云玳嘤咛一声,双手在白皙的脖颈上抓挠着?。
像是身子爬满跳蚤,她神情痛苦急切的抓着?,就连手臂与后背都?没有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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