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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慌,怕这孩子出什么毛病,把应知抱回床上哄睡着,转头就咨询了儿童医生。
医生解释这大概率是一种自我安抚行为,也是独处能力的孵化桥梁,很多儿童在适应分离的过程中,会自动依附一些和照料者相关的物品,它甚至有一个非常学术的名词:过渡性客体。
他放下心来,心想这好办,以后让张婶别把他的脏衣服全洗完就行了,每次都留一部分出来,帮应知小朋友快快长大。
但他从未想过——
顺着应知通红的脸,路悬深视线一路向下,停在被应知带出衣柜的那件黑衬衫上,那件衬衫半分钟前还盖在应知的右手上,如今被翻开,上面白色斑驳。
原来他的衣服,还有此等用处……
“知知,你……”
路悬深从很远的地方找回声音,但话音未落,就被应知猛地推开。
他看着应知的背影踉踉跄跄消失在衣帽间外,没有追出去。
-
凌晨五点,天透微光,张婶推开房门,先是给自己热了顿早餐,然后清点了一下今日送来的食材,接着换上舒适的运动服,她和邻居住家保姆约好,准备去外面打八段锦。
刚走到玄关,她听见不远处的楼梯传来响动,几秒钟后,应知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出现在楼梯口,脚步跟做贼似的,生怕搞出大动静,看到门口的张婶时,应知吓了好大一跳,明晃晃的心虚。
张婶开口想说什么,被应知迅速打断:“我出去一趟。”
应知说话声音很小,怕谁听见了一样,她嗅到异样,多问了一句:“没和先生说吗?”
应知被针扎了似的一把抓住她,期期艾艾地说:“别,别告诉我哥……就算要告诉,也至少等三个小时后。”他摇了摇她的胳膊,“好不好嘛,张婶。”
应知情绪总是很淡,鲜少用这样黏糊糊的语气说话,配上那张雪白精致的小脸,张婶的心瞬间被萌化,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其实按照路悬深一贯的嘱咐,小少爷有任何异常动向,她都应该立刻通告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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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悬深一夜未眠,盯着床头的钟,分针枯燥麻木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转过八点,他立刻站起身,径直往隔壁走去,一秒都不再多等,好像先前几个小时的沉静都是压抑后的假象。
然而,应知的房门正虚掩着。
路悬深抬手敲了敲,无人应答,等待了一阵子,他失去耐心,推开房门。
寂静扑面而来。
床上没人,被子乱糟糟掀开,书桌上的随身日用品,包括灵感本、专业耳机在内,全都一扫而空,衣帽间里的应季服饰搬空了一半,还有一直放在角落的大行李箱也失踪了。
“张婶!”路悬深回头喊了声。
一分钟后,张婶来了,表情有些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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