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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锐青眯了眯眼。
难怪应知那次不愿意叫他哥哥,原来是有别的哥哥。
备注后面那个小表情,俏皮到不像应知会用的,联想到刚才应知的真心话发言,孟锐青不屑地笑了笑,摸过那只手机,滑向接通,“喂”了一声。
前几秒,双方都没说话。
对面先开口:“你是谁?应知的手机怎么在你这?”
孟锐青有些诧异,对方居然听呼吸就能分辨是不是应知。
孟锐青似笑非笑说:“我啊,一个正在追求他的人。
对面明显顿了一下,嗓音变得不善:“他不喜欢别人动他手机,还给他。”
孟锐青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想,继续试探:“他忙着呢,没空接电话,不然怎么会让我帮他保管手机?你要是有事,我可以替你转告。”
短暂沉默后,对面说:“不用。”
似乎回归了冷静,语气变得理性且克制,但孟锐青却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闯入一个看似风平浪静的禁区。
狩猎者总是极其敏锐的,尤其是面对其他对手,这下孟锐青几乎能确定,对面和他抱着同样的想法,他硬着头皮装松弛:“ok,没事我就挂——”
对面没等他说完,先行挂断。
意外事件
半小时后,终于从聚会游戏中脱身,应知找来手机,先看路悬深有没有给他发微信。
没有。
虽然有点反常,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路悬深正在一位重要投资人的私人山庄那里,参加一场非常重要的酒会,那位大老板是路悬深最早的伯乐,可谓情谊如山。
应知依稀听闻,对方好几次想撮合自己的独女和路悬深交往,但都不了了之。
他想起几年前,他陪路悬深参加一场社交晚宴,别人带的都是男伴女伴,只有路悬深带弟弟。
那位大老板也在,还调侃路悬深,原来是为了带孩子,才拒绝和他女儿共赴晚宴。
也不知道今晚的路悬深有没有女伴,毕竟不用再带孩子。
应知靠在小吧台边,脑海中浮现一双出色的背影,男人挺拔矜贵,女人优雅美丽,他们挽臂前行,在衣香鬓影中低头耳语。
这个画面只浮现了一瞬,应知就有些不好受了,甚至呼吸困难,他居然在嫉妒一个想象中的人,他甚至从未见过那位女士。
应知手有点发抖,好像被什么突如其来的情绪操控住,他想给路悬深打电话,好在点开通讯录之前,理智回归。
胃里隐约翻涌,应知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于是走出热烘烘的包间,打算去洗把脸,散散酒气。
半分钟后,应知察觉到孟锐青也跟了出来,便没有进洗手间,而是带着对方走到远离包间的一处安静拐角,手机在口袋里调出录音界面。
应知站定,回身,语气很平静:“学长,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孟锐青似乎没想到应知会这样直接,只顿了几秒,便抬抬下巴:“那咱们就不绕弯子了,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挺喜欢你的。”
孟锐青当了两年学生会长,在学校也是个风云人物,长相还算端正,学习成绩也好,上学期确认保研高校,人生可谓顺风顺水,就连此刻向人告白,也是一副恩赐般的倨傲神情。
他活了二十几年,从不缺追捧,诸如冯源之流,他觉得应知没理由拒绝他,因而将应知突然的沉默当成一种被惊喜砸中后的无措。
应知的确很惊讶。
其实早在那次聚餐之后,应知就意识到孟锐青对他有超过同学以外的想法,他虽有些反感,但也没立场阻止。
毕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尤其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路悬深的时候。这种连自身都无法抵抗的感情,从不以对方的意志为转移。
可问题在于,孟锐青正在和冯源谈恋爱。
基于这个前提,应知无法再共情下去,他现在头很晕,逻辑卡壳,难以理解孟锐青到底想做什么。
应知皱了皱眉:“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孟锐青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说冯源啊,啧,都说了让他在学校别找我。”
“我和他就是玩玩而已,他那个人又蠢又坏,你也知道。我可以随时让他滚蛋,只要你一句话。”孟锐青说着就想去摸应知的肩膀,被应知侧身躲开。
“可以玩的是游戏,不是恋爱。”应知的表情和嗓音都变得冷漠起来,“你喜欢一个人,和他确定关系,就该认真对待他。”
孟锐青再次愣住,而后噗嗤笑出声:“你真的好可爱,好吧,如果对象是你,我会认真的。应知,我知道你也喜欢男人。”
应知耐心几乎耗尽,从孟锐青身上挪开视线:“孟学长,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以后再遇见,就当不认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做个好人,不要始乱终弃。”
“好人?情场里面哪有什么好人?”孟锐青话里那种自诩通透的嘲讽愈发明显,他梗着脖子,像要做演讲一样,脸上醉意被走廊壁灯照得通红,“就好比你暗恋的那个人吧,他明明喜欢你,却故意吊着你,一边享受你的示好,一边拒绝进入需要负责的关系,这种连吃带拿的人,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吧。”
应知搞不懂孟锐青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或者对他玩“真心话”时的发言做了什么过度解读,但他懒得解释,因为他被激怒了,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愤怒的感觉。
孟锐青还在自顾自说一些冲击应知三观的话:“这种人,你就不能惯着他,你信不信,假如你突然和别人在一起,他马上就会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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