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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不该向路悬深通报应知的行踪。
陈旻回想几分钟前,路悬深看到应知和那个男生贴在一起的瞬间,脸色阴郁得像要下雨——尽管在被应知发现之后,路悬深强行做了一点表情管理。
等应知拿书包的间隙,路悬深手机震动了一下,陈旻发来消息:【回去好好聊,千万别批评孩子,知知已经长大了,就算谈个男生也没什么的,这年头同性都能结婚了,做家长的包容一点哈。】
路悬深没理,直接关机。
爱情之重
拿完背包从宴会包间出来,应知几乎是被路悬深拽走的,那只修长的大手箍在他手腕上,力道大得吓人,甚至有些…粗鲁。
应知其实不太愿意用这种词语形容路悬深,但他确实走不动了,而路悬深很罕见地没有照顾他的感受。
“我喝了酒,头有点晕,我们走慢一点,好不好?”应知主动表达诉求,被酒精浸润过的嗓音很软。
路悬深闻言,步速一瞬间慢了下去,但握他手腕的力道依旧未减。
干嘛啊,他又不会走丢。
应知在心里嘟哝。
电梯下到一楼,应知跟在路悬深身后走出大门,听到一阵闷雷,随即被水汽扑了一脸,昏聩的思绪清明几分。
来时还断续羸弱的小雨,早在他无知无觉时化作暴雨,四面八方地下着,水洼里的建筑倒影被雨点砸得反复错位,全世界都在被大雨摧毁。
应知这才发现路悬深身上湿漉漉的,向后拢的头发垂了一绺在额前,有水珠悬在发梢。
难道路悬深过来的时候没打伞吗?
路悬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要给司机打电话,被应知拦住:“我有伞。”
应知示意路悬深先放开他的手,然后从书包里找出折叠伞,刚撑开,就被路悬深夺走使用权。
紧接着,他被搂进一个臂弯里。
“伞小,抱紧我。”
应知“哦”了一声,伸出双手环住路悬深的腰,在全方位保护下蹚进雨中,从头到尾只有裤脚湿了。
上车后,雨声雷声风声全部隔绝在静谧之外。
应知来不及系安全带,立刻转头去看路悬深,果然他身上湿得更厉害了,更多头发垂到额前,从某个角度看,有几分和本人及不相符的狼狈与脆弱。
好吧,他原谅了路悬深刚才的粗鲁行为。
脱掉湿外套,路悬深让司机升起隔板,空间逼仄起来,这辆商务车防护性极好,一切纷乱嘈杂都被阻隔在外面,心跳声和呼吸声变得大张旗鼓。
应知闻到路悬深身上的红酒味,刚刚抱在一起的时候也闻到了,特别浓重。
这种两个人都喝酒的场景十分罕见。
好像两个酒鬼,莫名在暴雨天相遇,抱团取暖,被放逐到一座只剩他们的移动孤岛,这座孤岛不知飘向何方,但无论去往何处,他都会和路悬深在一起。
应知想象那个相依为命的场景,甚至产生了一点向往,那样就可以彻底独占路悬深了……他有点想笑,笑到唇边又忍住。
他觉得路悬深在生气,但一时搞不明白起因为何,总不能是酒会上出了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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