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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手中的平板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柔软的地毯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苏澈呆呆地坐在床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完了……
全完了……
这次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宴琛会怎么想?会怎么对他?!
林凛……又会怎么做?!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声清晰、克制、如同催命符般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客卧门外响起。
苏澈浑身猛地一颤!如同惊弓之鸟,惊恐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外,传来林凛那永远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
“苏先生,是我,林凛。”
“请开门。”
对家的“大礼”
林凛那句“舆论引导更优”,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宴琛那张冰封的俊脸上,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一圈骤然紧缩的冰冷寒霜。
书房里,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凝固成沉重的固态。
“林、凛。”宴琛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冰面下缓慢移动的暗流,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和即将喷发的滔天怒意,“你、再、说、一、遍?”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书桌后,背对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如同实质的风暴漩涡,要将整个空间都碾碎吞噬。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锐利如淬毒的冰刃,死死钉在林凛那张温润如玉、平静无波的脸上。
林凛微微垂眸,避开了宴琛那足以焚毁一切的视线风暴。但他站立的姿态依旧挺拔如松,没有丝毫退缩。他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恭敬,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宴总,”林凛的声音平稳依旧,如同精密仪器发出的合成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压热搜,是下策。强行删除,只会激发逆反心理,坐实‘此地无银三百两’。舆论如同洪水,堵不如疏。”
他微微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宴琛眼中翻涌的杀意,条理清晰地分析,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商业逻辑:“目前舆论虽有恶意揣测,但‘宴澈cp’的正面热度已占据主流。这是公众对您和苏先生关系的一种……另类解读和接受方式。强行扭转,成本巨大,效果难料,且可能引发对集团形象的二次伤害。”
林凛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桌上那部屏幕已经暗下去的平板(上面正是那张引发风暴的模糊照片),继续道:“而引导,则能化被动为主动。我们可以利用这股热度,模糊焦点,将公众注意力从‘私生活’转移到‘合作关系’、‘共同应对危机’甚至‘宴氏娱乐新战略’上。淡化暧昧,强调双赢。同时……”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这也是一个绝佳的烟雾弹。赵德海那边,最近动作频频,似乎想利用‘浴缸事件’和这次风波做文章。与其我们被动防守,不如让这团火烧得更旺些,麻痹对手,也方便我们的人……在暗处看得更清楚。”
“烟雾弹?”宴琛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怒火,“用我的名声?去麻痹赵德海那条阴沟里的臭虫?”
他猛地一拳砸在光滑坚硬的紫檀木书桌上!
“砰!!!”
一声沉闷巨响,震得桌上的笔筒、文件都微微跳动!也震得门后偷听的苏澈心脏狂跳!
“我宴琛的名字!什么时候成了你林大秘书博弈的筹码?!”宴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彻底触犯逆鳞的狂暴,“立刻!马上!给我压下去!所有相关词条!所有照片!所有讨论!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条!听明白了吗?!”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毁灭性的命令口吻和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狠狠凿在苏澈的耳膜上!
门后的苏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老板……真的暴怒了!林凛……能顶住吗?
书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凛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石雕像。几秒钟后,他才极其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细微,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负。
“是,宴总。”林凛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平稳,却比刚才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沉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没有再坚持,只是微微躬身,“我立刻去办。”
他转身,迈着依旧平稳的步伐,走向书房门口。那背影,在巨大的落地窗映衬下,竟透出一种近乎孤绝的意味。
门被无声地拉开。
苏澈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回贴在门板上的耳朵,连滚带爬地远离门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几乎能感觉到林凛开门时带出的那股冰冷的气息!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苏澈甚至能想象林凛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拐角(他躲的位置),然后才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澈瘫软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林凛妥协了……可老板的怒火……还有那铺天盖地的热搜……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冰冷孤独感,如同粘稠的沥青,将他牢牢包裹。他不敢出去,不敢面对宴琛,甚至不敢看平板。他像只鸵鸟,把自己深深埋进房间的角落里,祈祷着这场风暴快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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