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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骤震!两侧石壁向内挤压,弩箭如暴雨倾泻。箭簇幽蓝,显然淬毒。赋止长剑舞成光幕,格开迎面三箭。程云裳短刃翻飞,击落侧方箭矢,但石壁已缩窄至二尺。
“冲!”
两人不再顾忌步法,疾掠向前。箭矢擦过程云裳肩头,血珠飞溅。赋止左臂中箭,反手折断箭杆,箭头留于肉中。
最后三块铁板呈“品”字交错。
“须同时踏!”程云裳喝道。
对视一瞬,同时纵身!
足尖触板刹那,整条甬道静止。箭雨停,石壁退。但脚下铁板开始沉降——整块向下坠落!下方深渊腥风扑面。
千钧一,赋止长剑刺入石缝,悬吊半空。程云裳飞索钩住顶壁凸起。
三丈下浮现石台,青铜鼎燃苍白火焰。松手下坠,落于台面。前方黑曜石桥宽仅一尺,桥面涂透明黏液。
“无根水混鲸脂,遇热则滑。”
赋止沾取嗅闻,蹙眉。
程云裳解带缠手:“我先过。你跟三步后。”
她踏上石桥,步法轻缓如履薄冰。赋止紧随,气息压至极缓。桥下非水,是暗红粘稠血池,白骨沉浮。
至中段,两侧岩壁水晶骤亮,光束交织如网,灼热似烙铁!黏液遇热沸腾,蒸腾腥甜毒雾。
“闭气!”
程云裳铜钱掷出,击碎关键水晶,光网现缺口。两人穿行于光束毒雾间,赋止臂伤滴血,落桥“嗤”起青烟。
最后一丈,桥身如跷板猛然上翘!赋止失衡后仰,程云裳探身抓住她手腕,肩伤崩裂,血染衣袖。
“上来!”
借力翻滚上对岸,喘息未定。回望石桥已复平,唯留湿痕血迹。
石桥后石室,四壁嵌长明灯盏,火光幽绿。室中央一具石棺,棺盖紧闭。四周立八尊青铜人像,各持兵器,面目狰狞。
“奇门遁甲,八门金锁。”程云裳低声道,“生门在东北,死门在西南。踏错一步,这些人像就会活过来。”
赋止凝神观察。
八尊人像按八卦方位排列,脚下石板色差细微——东北方石板略浅。
“我先走。”她抬步欲行。
“等等。”程云裳拦住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屈指弹向西南死门。
铜钱落地瞬间,那尊人像猛然睁眼,长戟横扫而出,劲风呼啸,将铜钱击得粉碎!
赋止倒抽一口冷气。
“跟着我。”程云裳已踏出第一步,足尖点在石板交界处,“每一步都踩交界,不可踏实。”
两人一前一后,如履薄冰。寂静中只有呼吸声和极轻的足音。行至中途,赋止脚下石板忽然微微一沉——
“咔。”
机括声起!
两侧人像同时转动,刀剑齐出!程云裳反应极快,反手抽出短刃格开劈向赋止的一刀,同时侧身轻推她肩头:“走!”
赋止借力前扑,滚到石棺旁。回头看去,程云裳已与人像战在一处——她身形灵巧如蝶,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短刃每次出击都精准点中人像关节。那些青铜人像动作僵滞,被她以巧劲一一卸去攻势。
最后一尊人像倒地时,程云裳背部衣襟已被划破,渗出血迹。她喘息着收刀,几缕丝被汗水黏在额角。看向赋止时,眼中带着询问。
“没事吧?”她问,声音因喘息而略显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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