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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青贮最后半句话,李杳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李杳垂下眼,他爹不就是这样么。
变成了一个凡人,一辈子不过几十年尔尔,晃眼就过去了。
*
“掌柜的,两桌上好的酒菜!”
客栈门口进来的捉妖师吸引了青贮的注意,她“哎”了一声,对着李杳道:
“姑娘,你瞧这群捉妖师领头那个,看着别不别扭?”
李杳闻言,朝着楼下人群里穿着麻布粗衫的大汉看去,看清那大汉脸上的络腮胡子时,李杳眼睛一抽。
“他脸上那胡子是假的。”
“假的?”
流觞盯着那人看了半晌,又抬眼看向李杳:“这是如何看出来的?”
“经验。”青贮道,“你要是会这凡间的易容之术,看多了不施展灵力的易容,你也能看出来他那胡子别扭的很。”
青贮盯着那人看了半晌,“我看着像是用马尾做的。”
“马尾?”流觞疑惑道,“什么马尾?”
“就是马的尾巴,这凡间易容啊,这黑马的尾巴可是好东西,既可以当头发,也可以像他这样,当胡子。”
青贮笑了笑道。
第80章那位小郎君,可有兴趣上来喝酒?
80.
李杳本觉得无聊,这客栈人来人往,遇见什么人都不稀奇,她刚要收回视线,下一秒眼睛就定在了原地。
可见客栈门口,带着白色帷帽的青衫人迈进客栈,帷帽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子,微凉的风吹动那人白色的帷帽,露出了一点清瘦的身形。
李杳看着那被风扬起的一角,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些。
“那是个姑娘吧?”
流觞道,“遮得那般严严实实,连半分影子都瞧不见。”
“你傻啊,谁家姑娘那般高?那一看就是一个男子。”青贮看向李杳,“姑娘,你瞧什么呢?”
李杳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酒杯,拿起桌上的酒壶给倒酒。
“我在想,那帷帽底下定然是个好看的小郎君。”
李杳说这句话的时候勾起嘴角笑了笑,看得一旁的青贮挑起眉毛。
“你如何知道?”
“我猜的。”
李杳淡笑着抬起眼睛,瞧了一眼青贮放下手里的酒壶。
一脸认真、正准备听个具体答案的流觞一呆,她抬眼,蹙起眉看着李杳:
“就只是猜的?没有什么判断依据吗?”
“有何判断依据。”李杳端起酒杯,手指在光滑圆润的酒杯底下摸了一下,“那帷帽都将人挡成那般了,能瞧出什么。”
“姑娘果真什么也没瞧出?”
青贮看着李杳,脸上依旧挂着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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