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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柄精钢鬼头刀在主人倒飞的刹那,便已脱手激射而出,“夺”地一声深深钉入远处屋脊,刀柄兀自嗡嗡颤动不止!
几乎在拍中刀背的同一瞬间,郁离左肘已向后下一记沉撞,击中那从侧后躬身偷袭、递出分水刺的黑衣人背心命门。
“啊!”
那黑衣人发出一声短促惨嚎,手中分水刺便“当啷”坠地,在倾斜的瓦面上叮叮当当地滚落下去。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蛇,软绵绵地瘫倒在瓦砾中,只有身体无意识地微微痉挛。
而此时,那使剑黑衣人的三点寒星方才刺到郁离原本所在的方位,却只刺中了一片残留的红色虚影。
在他正待拧身变招之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扣住了他持剑的右腕,继而一拧一抖,“咔嚓”一声,腕骨尽碎。
“呃啊——!”
那黑衣人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长剑瞬息易主,落入那只手中。同时那人见长剑已失,便忍痛勉强提气向后倒飞,拉开距离。
郁离夺剑在手,却并不追击,反而倏然回头,目光如电,瞥见一道黑影正无声扑向屋脊另一端的萧锦书!
他甚至不及细看,手中长剑已信手向后挥出,化作一道雪亮惊虹破空而去!
那偷袭者本以为抓住了千载难逢的良机,忽觉背后恶风不善,亡魂皆冒,百忙中强行拧身,将手中一柄狭长苗刀横在胸前。
“锵——!”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爆响,火星在夜色中迸射如雨,映在了那偷袭者眼中。
那人顿时被这灌注了凌厉真力的一剑,震得踉跄向后连退了七八步,“咔嚓、咔嚓”踩碎无数瓦片,才勉强在屋檐边缘站稳,几片碎瓦簌簌落下,坠入地面破碎成渣。
而郁离在掷出长剑的同时,已瞬息回身,足尖连点数下,身形如鬼似魅,贴至那失剑黑衣人身前,一拳当胸捣出。
拳风所过之处,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音爆,卷动了附近瓦缝间积存的细微灰尘。
“噗——!”
那黑衣人被拳头正中心窝,霎时双目圆睁,蒙面巾瞬间被口中狂喷而出的浓血浸透、冲开。
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抛飞出数丈之远,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坠下高高的屋顶,没入下方漆黑深邃的巷弄之中。
“啪嗒。”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地面的钝响隐约传来,随即万籁俱寂,只余浓浓的血腥气飘荡在夜风里。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从三人暴起发难,到此刻一人重伤昏死瓦面,一人脊断瘫软,一人坠楼毙命,另一偷袭者被凌空一剑逼退。
一切,不过发生在七八个呼吸之间。
场中剩下那几名黑衣人,原本前冲合围的之势早已僵了在半途,眼中皆露出无法掩饰的惊疑与震恐,彼此对视间,不约而同地、缓缓地向后退了半步。
恰在此时,夜风骤然转急,卷过层层叠叠的屋宇,吹散了遮蔽明月的薄云。
清冷的月华再无阻碍,倾泻而下,瞬间将屋顶照亮,映出瓦面上那几滩迅速晕开的血迹,以及倒伏在地、生死不知的黑影。
郁离缓缓收拳而立,赤红的袍袖在骤然增强的风中猎猎拂动,几缕墨色长发被风吹起,掠过下颌,姿态疏懒。
他目光先是从那几个瑟缩后退的黑衣人身上漠然扫过,随即越过残月与瓦砾,落向屋脊另一端,那个独自抱着剑、倚着兽吻的少年身上。
见少年虽受惊吓,面色苍白,但毫发无伤,一双眸子正微微睁大,一瞬不瞬地望向他。郁离眼底那层寒冰,才悄然融化。
屋顶上,一时之间只剩下风穿过屋脊兽吻空洞时发出的细微呜咽,以及几片碎瓦被风推动、滚落的磕碰声。
剩下的黑衣人,目光在郁离那平静的身影,与他身后那个安静等待的少年之间,仓惶地来回梭巡。
最终,那似是为首的黑衣人猛地一咬牙,从齿缝间挤出嘶哑狠厉的命令:
“一起上!死活不论!”
话音未落,他与身旁最后几名同伴眼神一厉,同时暴起!兵刃寒光再闪,带着拼死一搏的决绝,从不同角度悍然扑向郁离!
郁离唇角勾出一抹嗤笑,正待身形微动,将这些最后的麻烦彻底了结之时。
“嗖嗖嗖——!”
“在那边!屋顶上!”
“快!围住!别让那红衣人跑了!”
杂乱的呼喝、尖锐的唿哨、密集的衣袂破风声、沉重的奔跑踏步声……如同滚地而来的闷雷,从他们来时的方向响起。
郁离瞳孔骤然收缩,倏然抬眼!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更远处高低错落的屋脊之上,数十道身影正起伏纵跃,迅速朝着这片屋顶飞驰而来!
而下方的巷陌街道之中,也是人影绰绰,不知何时已亮起了数十点晃动的火光,将这片街区照得明亮。
他目前只想润了
火光摇曳,映亮了那一张张或狰狞、或兴奋、或贪婪的面孔。
郁离双眉微蹙,趁着身前那几名黑衣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股人马,惊得身形一滞的瞬间,身影倒掠而回,迅疾无比地掠至萧锦书身侧,俯身,手臂稳稳穿过少年膝弯与后背,再次将人牢牢抱入怀中。
见怀中的少年身体僵硬,呼吸因惊惧而略显急促,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远处迅速逼近的火光,充满不安。
郁离低下头,贴着他耳畔,声音沉稳道:“别怕,抱紧师父。”
萧锦书闻言,立刻用尽全力,单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臂抱着碎月剑,横亘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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