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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李秀娥见风向不对,急得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桑禾骂道,“我那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你个煞星,你懂什么!”
“为了这个家好?”桑禾冷笑,“是为了大伯那个家好吧!我们二房赚的钱,填了你们多少窟窿?我四哥的命,是不是也要填进去你才甘心?”
“我……”李秀娥被堵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桑长柱,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据理力争的女儿,又看了一眼色厉内荏的母亲,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开口了。
“村正,里正。”
他对着二人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却坚定。
“断亲,非我本意。只是我娘她……逼人太甚。我桑长柱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我是一家之主,我就得护着我婆娘和娃儿。谁要是想害他们,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秀娥,“从今往后,我们二房,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孝敬钱粮,我们按月照给,一分不会少。但旁的,我们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这番话,等于是当着全村人的面,宣布了分家。
虽然没有说“断亲”二字,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桑有德和李大贵对视一眼,知道今天这事,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了。
桑长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要是再揪着不放,就真成了不明事理、偏袒恶人的昏官了。
“罢了罢了。”桑有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清官难断家务事。既然长柱已经表了态,以后会按月孝敬,那这事就这么算了。李秀娥,你以后也安分点,别再没事找事!”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里正也摇了摇头,跟着离开。
一场声势浩大的审判,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李秀娥见靠山走了,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一张老脸青白交加。
她怨毒地瞪了桑禾一家一眼,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只能在村民们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了。
风波平息,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
桑家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一家人走进屋子,关上院门,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
骆铁兰再也忍不住,抱着桑禾,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伤心,而是激动和后怕。
“没事了,娘,都过去了。”桑禾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经此一役,桑家二房算是彻底在村里立住了脚跟。
虽然和老宅那边撕破了脸,但也让所有人看到了他们的底线和决心。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饭,气氛前所未有的轻松。
说起白天在地里学到的新式耕种法,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期盼。
“等咱们的豆子和青菜收了,卖了钱,就先给家里盖个新灶房,再把院墙加高加固。”
骆铁兰一边给孩子们夹菜,一边规划着。
“对,院墙得加高。”桑长柱闷声闷气地附和,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躺在西屋炕上的桑四熊听着外面的说笑声,心里又高兴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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