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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裴峥准时送来了桑禾需要的所有东西。
一个设计精巧的折叠木架,一块打磨得光滑平整的厚案板,还有一口崭新的大铁锅。
每一样,都做得结实又好用。
桑禾道了谢,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当天夜里,桑家小院便飘出了霸道又浓郁的卤肉香味。
桑禾将狍子肉、野兔肉都处理干净,放进新锅里,用秘制的卤料包小火慢炖。
肉香勾得人睡不着觉,桑禾特意盛出了一锅边角料。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第一次吃上那新鲜玩意儿。
炖得软烂入味的卤肉,配上骆铁兰贴的杂面饼子,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桑长柱看着灯下女儿忙碌的身影,又看看妻儿满足的笑脸,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这样的好日子,他要拼了命去守护。
桑禾忙活了一整夜,卤出了一大锅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卤肉。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她便叫醒了父亲。
“爹,我们去赶集。”
天还没亮透,村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声鸡鸣偶尔划破晨雾。
桑禾和桑长柱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已经走在了去往镇上的乡间小路上。
车上,一口大锅用厚厚的棉被捂着,严严实实地遮挡了那几乎要溢出来的香气。
到了镇上,天色才蒙蒙亮。
父女俩分头行动,桑长柱拿着处理好的皮毛和生肉,去相熟的铺子换钱,顺便也看看市场行情。
桑禾则推着车,径直走向了镇上最热闹的东市大集。
她凭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一个位置绝佳的空位。
这里是两条街的交叉口,人流量最大,最适合摆摊。
她刚把裴峥打造的木架子支起来,准备摆上案板,一个粗哑的声音就在旁边响了起来。
“哎!我说你这小娘子,懂不懂规矩?这地儿是我的!”
桑禾转头,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正双手叉腰,一脸不善地瞪着她。
这妇人也在集市卖肉,摊位就在不远处。
“这位大婶,我来的时候这里是空的。这集市上的摊位,向来都是先到先得,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桑禾不卑不亢地反问。
那妇人被噎了一下,还想撒泼,可当她看到桑禾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桑长柱时,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桑长柱杀猪多年,身上自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往那一站,就像一尊铁塔。
妇人撇了撇嘴,没敢再多纠缠,只丢下一句“算你狠”,便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摊位。
桑禾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她利落地将案板摆好,揭开锅上捂着的棉被。
“哗——”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仿佛一颗炸弹,瞬间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爆开!
那霸道的香味,混合着十几种香料的味道,蛮横地钻进每一个路过行人的鼻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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