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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卢微白自己也很清楚,伊逑方从小就不喜欢自己。
“没关系,”但是正如伊逑方说的那样,卢微白是有点蠢的,,“就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不用伊逑方一定要接受自己。
只是自己默默地保留这份喜欢就可以了,和往常并没有不同,唯一的不同,无非就是以前的伊逑方不知道,而现在的伊逑方知道了而已。
少年看着在阵法中间,被自己的母亲仔细修补那些经脉的伊逑方,悄悄对卢微白说:“其实兄弟,说实话,我觉得你比你师兄要讨人喜欢多了,虽然你脸上总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你总是对每个人都释放善意,人鱼是一种很敏感的生物,来到这里的人之中,你是他们最喜欢的一个,就连我都没有这么受欢迎,我说,你放弃喜欢你师兄吧,天涯何处无鲜花,何必单恋一根草啊?实在不行,你看我怎么样?”
伊逑方的眼皮轻轻一跳——这家伙又在和卢微白胡说八道什么?
小蛛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一敲:“专心。”
少年的语气很诚恳,似乎是真的为卢微白感到不值。
卢微白不动,脸上的笑意又重新冒了出来,但是和刚才傻乎乎的笑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笑,带着一点危险的意思:“你们一个弄哭我师兄,一个就想来弄哭我?”
少年把本来要放在卢微白肩膀上的手又讪讪地收回来:“嗨,你这话说的,我妈那就是,无心之过……”
当时伊逑方哭了之后,本来是只有伊逑方和小蛛知道的,但是,奈何那条人鱼知道啊,人鱼之间是没有小秘密的,偏偏人鱼又很喜欢卢微白,所以没多久,卢微白就知道了,当时少年就在旁边,觉得整个海水的温度都至少下降了一度。
简直有够夸张的。
少年道:“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喜欢你师兄什么?”
少年实在想不明白卢微白这种近乎莫名其妙、还有一点自虐性质的感情。
他觉得伊逑方对卢微白那么差,卢微白就不应该喜欢他,站在少年的角度,说伊逑方是一棵草都是因为看在卢微白的面子上。
卢微白面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恍惚,好像在他的脑海里,自动跟着这个问题想起了过去的一些片段。
正如少年所说,伊逑方对卢微白并不好。
他们是同一天拜入揽镜观的,他不知道别人是为什么拜入揽镜观,但是卢微白,是为了自己。
那个时候卢微白才十岁多一点,但是村子里很穷,父母也很穷,卢微白还有一个大哥,还有一个妹妹。
那年年岁不好,村里说要向山神献祭,以祈求山神保佑收成,于是难以养活这么多孩子的父母,就将卢微白交给了村里人
大儿子要留着给他们养老,至于女儿,已经早早地送到了别人家里做了童养媳。
卢微白本来就是一个孩子,那个时候他很害怕,可是他知道,害怕没有任何意义。
最终,他被村里的人绑好,丢到了山里。
他从山上一路往下滚,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村里的人觉得他必死无疑所以绳子根本就没有怎么绑结实,半路上,松开一点的绳子被一块石头勾住,而卢微白也就这样活了下来。
可是活下来又怎么样呢?
他是被村里人推出来的祭品,他不能现在回到村里,不然只会让自己的父母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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