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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警员深吸了一口气。
“我之所以会关注到雄次,是因为那只可疑的酒桶由带广机场托运过来。那只酒桶是十一日托运的,所以身在东京所有与案件有关的人员全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明,早川准二也好,有岛秘书也好,远山议员和其他议员也好,统统都在东京……留在北海道、跟案件有关的人就只有市长夫人和市长的弟弟雄次了,你们说是不是?”
“那身在东京的早川,又是如何跟市长被害牵扯上的?”
“他是雄次的共犯。”
“什么?!早川……”两名警员诧异得目瞪口呆,“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对这个问题,田代彻底觉得无能为力,“革新派的早川准二议员演变为杀害市长的帮凶,一定是有非常深刻的原因的,而且,正是这个原因殃及他自己,才落了个溺死在北浦港湾的结局,不过其中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刚才讲到,雄次为了侵吞春田市长的财产而与市长夫人合谋将其杀害,但我感觉雄次之所以心生杀意可能还有其他因素,他可能利用这个因素将早川拉入自己一伙,从而共同实施了杀害春田市长的犯罪行为。”
两名部下不住地点头。
#3
“我准备马上向科长报告,召开紧急案件分析会议,在这之前,我想把我的想法先跟你们两个通下气。”田代看了两人一眼,继续说道,“先说酒桶的问题。那个在带广机场托运货物的戴墨镜的男子,自然就是春田雄次。再回过头来讲市长。市长晚上九点四十分到达札幌,开车赶到样似町的闲置厂房。显然,他之前已经打电话确认过夫人不在家,估计就是用都市会馆大堂里的公用电话打的……根据这一点还可以推测,市长以前也经常搭乘末班机往返于两地,但却没有抓住两人出轨的证据,所以,他无论如何想抓个通奸的现场。这就是他煞费苦心,又是给街坊邻居打电话,又是在繁忙的公务中见缝插针,蜻蜓点水般地连夜飞回北海道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然而我猜想,雄次应该也隐隐约约觉察到了哥哥的举动,因为他也听到了市长每次出差进京都要往街坊邻居家打电话的传闻,或者是他亲自去札幌机场调查过。总之,那天晚上两人故意离开各自的家,诱骗市长回北海道。前面我否定了他们把幽会地点选在旅馆的假设,因为即使把市长引到那里也无法实施杀人行动。但是在那座闲置工厂里的话,随处都可以下手,厂房很宽敞,藏匿尸体十分容易,而且,看门人又耳聋听不见。”
田代歇了一口气,青木提起茶壶替他续上水。
“市长果然寻至样似町的闲置厂房,那是十日晚上十点半多点。我猜想雄次是故意不将门窗上锁,加上市长对厂房内部熟门熟路,他悄悄进去,蹑手蹑脚地搜寻弟弟和妻子幽会的现场。雄次早已严阵以待候着了,突然扑向市长,到底年轻力壮,很快就把哥哥按倒在地,用领带缠住市长的脖颈,用力勒紧。不难想象,这时候市长夫人也从旁帮了一把。”
“想必就是那样的。”两名警员向前探出身子,听得入了迷。
“雄次这次要把进京的哥哥诱骗回样似町的计划,从他让同伙早川议员火速进京当中也可以推断出来,因为早川并没有需要进京处理的公务……早川和雄次之间肯定是达成了细致的合谋,也就是早川和市长同一天进京,等装有市长尸体的酒桶运到横滨后,负责找一个埋尸地点。假如货物托运到了,但没有计划好下一步掩埋在什么地方,就会手忙脚乱,事情就麻烦了。”
“……”
“早川选中了武藏野那一带的荒寂杂树林,他女儿证实了,他鞋子上沾满了红色泥土。”
“真是耗费好长时间才想出来的这么一个缜密计划啊。不过真想不到早川会帮他干出这种事。”
“是的,在这一点上我也觉得很困惑,找不出任何理由让早川如此憎恨市长啊。”田代神色怅然地说。
“就是啊,早川和市长在政见上确实有分歧,市长主张尽快扩建北浦港湾,早川则针锋相对地表示反对,两人在市议会上激烈交锋,可是,这种政见之争即使发展成个人间的相互厌憎,也不至于到杀人这一步啊。”
“可不可以这样推测,早川可能有什么把柄攥在雄次手上?”冈本试着说道。
“完全有可能。”田代点点头,“整个案件综合起来分析,确实让人感觉到雄次是在操纵着早川。将尸体装在酒桶里托运这个主意估计是雄次想出来的,上门推销酒肯定也是雄次的点子,还有,那个‘雪之舞’商标,酒其实是春田市长家酿造的‘北之寿’,只不过将商标调了包。那个商标是十年前商标更换之前的旧商标,而那段时间恰好与市长前妻登志子失踪是同一个时间,这恐怕也是本案的另一个谜哪。”
“是啊。”两名警员抱着肘若有所思。
“那个商标是市长前妻登志子的娘家、夕张郡栗山町的矢野源藏家的,因此可以断定,那是登志子从娘家带来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雄次早就预见到十年后要杀人,所以叫登志子从娘家带来的?还有,为什么非得是‘雪之舞’不可?贴上‘北之寿’的商标也不妨碍他的杀人计划呀!”
“噢,这就是所谓的犯罪心理在作祟,凶手总是想尽量让犯罪线索远离自己呀。而且说到这个,‘北之寿’完全是个地方品牌,在东京恐怕连名字别人都不知道,而‘雪之舞’在东京多少也有得卖,至少酒铺听说过这个品牌,也许他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吧。当然,假如‘雪之舞’酒厂接到追加进货的订单,这个骗局就不攻自破了,所以,充其量这只能是蒙混一时的伎俩。”田代表情凝重地说完,又喝了一口搁凉了的茶,“说到酒的商标,顺带说一说酒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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