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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季知然接过。
周朗要了把剑——糖画剑,大爷画得细长锋利,居然真有几分气势。
艳姐自己要了朵花,拿在手里转着玩。
往前走是棉花糖摊,机器嗡嗡转着,糖丝像云一样飘出来,卷成一团粉色的云朵。
艳姐买了三个,一人一个。
季知然咬了一口,棉花糖在嘴里瞬间化掉,只剩甜味。
“太甜了。”他说。
艳姐笑了笑,用手拍了拍季知然,说:“就是要甜,生活够苦了,吃点甜的补补。”
再往前走是卖小玩具的摊子,发光的竹蜻蜓、会跳的青蛙、塑料水枪……都是些廉价的小玩意儿,但孩子们围了一圈。
艳姐在一个卖发箍的摊位前停下来。
摊子上挂满了各种发箍——猫耳朵、兔耳朵、恶魔角、星星月亮……
“这个适合你,”艳姐拿起一个白色兔耳朵发箍,不由分说地戴在季知然头上,“多可爱。”
季知然僵住了:“我不戴这个。”
“戴着嘛,”艳姐笑,“多好看。”
周朗在旁边笑出声。
艳姐转头看他:“你也别笑。”她拿起一个黑色的恶魔角发箍,戴在周朗头上,“你戴这个。”
周朗愣住了,皱着眉:“……我不戴。”
“不行,小然都戴了。”艳姐摆了摆手,然后她自己选了个粉色猫耳朵发箍戴上。
没等周朗再说话,她就付了钱,还顺手又多买了一个熊猫发箍。
周朗本以为这就是极限了,没成想一个没看住,艳姐就拦住一个路过的大妈:“姐姐,帮我们拍张照呗?”
大妈热情地接过手机:“好好好,站好站好。”
于是,广场中央,三个戴着幼稚发箍的人站成一排——季知然顶着一对白色兔耳朵,表情僵硬;周朗戴着黑色恶魔角,一脸“我想死”;艳姐在中间,戴着粉色猫耳朵,笑靥如花,将周朗和季知然的手抓着。
“笑一笑嘛!”大妈说,“来,一二三——”
“茄子!”艳姐喊。
季知然扯了扯嘴角。
周朗干脆没表情。
“好了!”大妈把手机还给艳姐,“你看看行不行?”
艳姐看了看照片:“挺好挺好,谢谢大姐!”
大妈走后,季知然立刻把兔耳朵摘下来:“可以了吧?”
“戴着嘛,”艳姐说,“多可爱。”
“不戴。”
“行行行,”艳姐把兔耳朵拿回来,“那你戴这个。”她又拿起熊耳朵发箍。
季知然:“……”
最后他妥协了,戴着熊耳朵发箍在广场上走。
周朗的恶魔角也没摘,两个人看起来像从哪个幼稚园跑出来的。
路过套圈摊时,艳姐说要玩。
十块钱十个圈,她套了半天,一个没中。周朗看不下去,买了十个圈,随手一扔——套中了一个陶瓷小猪存钱罐。
“可以啊,”艳姐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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