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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1页）

季知然盯着他，盯了几秒，忽然笑了。

“周朗，”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他妈想得倒是挺远。你是我什么人？我答应你什么了？一句喜欢都没说过，一句在一起都没提过，你就直接想这些？”

周朗被他问住。

季知然继续冷笑，那声音像是淬了冰：“你当我是谁？你发情的对象？还是你那七年空窗期的填补品？”

周朗的眉头皱起来：“季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季知然盯着他，眼睛里有火光，还有别的什么，“你今天被打了一顿，脑子不清醒，跑来我这儿发骚。明天呢？后天呢？你他妈想清楚了吗？”

周朗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尖锐和防备，看着那藏在深处的、不敢说出口的害怕。

他忽然明白了。

周朗伸手，轻轻碰了碰季知然的脸。

季知然躲了一下，没躲开。那只手有点凉，带着一点薄茧，蹭在他脸颊上。

“季少，”周朗轻声说，“我喜欢你。”

季知然的睫毛颤了颤。

“七年前就喜欢，七年后也喜欢。以前喜欢你笑，喜欢你脸红，喜欢你凶我的样子。现在……”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现在喜欢你给我擦药，喜欢你偷偷看我，喜欢你明明关心我还要装凶。喜欢你锁骨，喜欢你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喜欢你嘴毒骂我但手抖着给我擦药。”

季知然的脸又红了：“谁他妈关心你？”

“你。”周朗笃定地说，“你刚才给我擦药的时候，手都在抖。你自己没发现？”

季知然被噎住。

周朗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季少，你还没回答我。”

季知然别开目光：“回答什么？”

“你有没有试过？”

沉默。

卧室里安静极了，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能听见窗外远处模糊的车声。季知然的嘴唇抿紧，抿成一条线。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

周朗的嘴角弯起来。

季知然被他那笑容刺到，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没有怎么了？！老子没空不行吗？！”

“行。”周朗点头，“当然行。”

季知然瞪着他。

周朗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凶巴巴又别扭的样子，心里忽然软成一片：“季少，我们试试？”

季知然愣了一下：“试什么？”

“试试在一起。”周朗说，“试试你说的那些。试试……我想的那些。”

季知然的脸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周朗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周朗把他按在墙上，吻了上去。

那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是那天在巷子里的急躁，不是惩罚性的掠夺，而是慢慢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重。嘴唇贴着嘴唇，轻轻的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许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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